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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啊?哈哈哈哈,你乖点,下次一口气把三个字说完好不好?”
“……”
——“江遇,你是不是只会跟我说话?所以我和别人不一样,对不对?”
——“嗯。”
江遇仿佛透过雨声听到耳边传来一段又一段类似这样的对话。
那时候他每次来这里,身边都有一个人陪着。
他不说话,那人就会喋喋不休地替他说。
时间久了,江遇这个“哑巴”也会偶尔绷着嗓子,冷冷地蹦出几个字。
可惜物是人非。
他做回哑巴,那个骄傲如烈阳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江遇其实畏寒,在伦敦几年身体也不好,从墓园回到酒店后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但他还是忍着难受,和宋敛一起对接《Secret》发来的工作邮件。
《Secret》是一档大型时装设计类节目,也是江遇这次回国的主要工作。
邮件里面有设计师邀请名单,录制流程和其他介绍。
《Secret》原本公开邀请的是一位华侨明星设计师,前几天对方受邀参加时装周,位置需要人顶上。
于是在好友韩文青的倾力推荐下,江遇得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对方开出的酬劳不低,税后三百万。
江遇回国前刚注册创立了个人品牌I&Fire,他很需要钱。
等明天签完合同,官方声明一发,原本的明星设计师变成他这个籍籍无名的新人设计师,免不了要在网上掀起一番波澜。
江遇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无论如何,这笔钱他都一定要拿到。
至于其他三位设计师,江遇听过名字,但不认识。
宋敛叹气:“也是。”
江遇性格冷淡孤僻,在伦敦几年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忙得像永无休止的陀螺,没什么社交。
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江遇看着,感觉自己脑袋愈发昏沉。
他揉着眉心,视线下移,最后在“邀请明星模特待定”一排字上停住。
敲字给宋敛:他们应该有拟定的模特名单,你问他们要,我要了解。
“好。”宋敛点头。
江遇安排完就先回房间了。他开始感觉到冷,虛弱,没有力气。
这种即将发热的感觉实在令他熟悉,江遇从行李箱里面翻出药片,就着冷水吞下去,然后缩进被子里,闭眼躺好。
脸和额头是烫的,身上却还是冷得打颤,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意识混沌不清。
一些记忆不安分地再次冒头,过去的一幕幕不断翻涌,不死不休地纠缠着他。
如同置身于一个末知而危险的黑洞漩涡,越挣扎就陷得越深。江遇用尽全身的力量也只能朝着某个方向虛弱地抬起手。
在他即将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撕破空间而来,用力握住他的手,带来短暂而温暖的光。
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晏明浔——!
江遇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眼尾湿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
他下意识伸手摸索枕边的木头匣子,被棱角磕到手心,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产生几分安慰。
江遇躺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来,等药效发作,再次陷入沉睡。
……
与此同时,一辆车缓缓停在安陵墓园门口。
晏眀浔戴着口罩,撑开黑伞,狭而不小的丹凤眼自伞下略微抬起,目光锋利地扫了圈周围。
一身黑色西装庄重正式,贴身包裹着他悍利强壮的身材。
晏眀浔弯腰从副驾驶取出一束花,抬腿走进去,找十几分钟前才来这换岗的赵叔登记。
他经常来这里,熟门熟路。赵叔一直嫌弃他签名太飞太飘,自己用圆珠笔一笔一划地帮晏明浔写。
“妥喽,晏小子。”赵叔大手一挥,不忘叮嘱:“今天下雨降温,你穿得少,别待太久啊,当心感冒。”
“好,知道了。下回来给您带酒。”晏明浔开口,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沙哑。
现在墓园里面没人,他干脆就把口罩摘了透气,露出一张高调张扬的脸,眉眼压着,有些凌厉。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的一簇明黄色,晏明浔抬起的腿猛地顿住。
晏眀浔眼睛不转了。
墓园里有花稀疏平常,关键是那个位置,只有两个人知道。
他,和江遇。
江遇不辞而别后,晏眀浔曾经甚至还像个变态一样让人监视过这里。他的满腹怒火、不甘,悲痛与思念几乎快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烧成了灰。
现在却要死灰复燃。
手里的伞和白菊掉在脚边,晏明浔的步伐突然变得匆忙而潦倒,心急如焚地想要确认什么。
两座墓碑,两束花,都摆在左手边,花根向中间倾斜,相差不多的角度。
摆放的方式十分熟悉,是曾经他和江遇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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