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告诉他地址,韩文青拿起车钥匙出门。
晏眀浔还在和钟雅君的主治医生交流,刚刚钟雅君又闹了一场,差点跳楼,还是晏眀浔稳住情况,先把人控制起来,让医生和护士给她打针。
现在钟雅君已经在药效的作用下累得睡下了,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医生的建议是要她在安静惬意的环境中静养,最好不能受任何刺激,而且大概一辈子都要那样过完了。
“嗯,知道了,我会让人安排,谢谢。”晏眀浔低声应着。
自从他从江遇那儿回来,他的眉头始终就没松下来过。
晏眀浔想不通的是,明明之前钟雅君的精神状态已经趋向稳定,现在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得比之前发病的时候还要极端?
刚刚如果不是他拦住了,钟雅君就会从十六楼跳下去,力气还很大,他的手臂上还有被钟雅君用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晏眀浔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哪怕在睡梦中也神情脆弱的人,心中百味杂陈。
母亲已经年近五十,就算平时保养得再好,今天这么折腾下来也显得苍老许多,没有往日容光焕发的模样。
钟家曾经是和晏家不相上下的大家族,他记得母亲年轻的时候漂亮得光彩照人,是真真正正的名媛千金,现在全然不一样了。
这几年发生的事太多,钟雅君本来一直对他很好,却永远无法接受晏眀浔喜欢男人的事实,她为此和晏眀浔吵过很多次也哭过很多次,说他这样会被家族的人戳着脊梁骨骂。
晏眀浔说自己不在乎。
如果是别的事就算了,晏眀浔就算为了让钟雅君平稳安度晚年,他也会装装样子。唯独这一件事,晏眀浔改不了。
自从几年前和老爷子翻脸后,晏眀浔一直在避免见到钟雅君,一是觉得麻烦,二就是怕钟雅君受到刺激。
晏眀浔从小就不喜欢晏家古板的那一套,尽管他生来晏家就给了他最好的一切,但他就像被关在金色囚笼里的一条每天乖乖听话完成训练的狗,感受不到自由。
从小到大,他几次三番离家出走,基本都是钟雅君把他找回来的。晏眀浔的心里对她感到愧疚,低声叹气,转身到走廊外面找白江。
白江刚好接完电话回来,低头道:“晏少爷。”
晏眀浔问他:“最近晏家发生什么事了?”
“董事长在为您安排订婚对象。”白江如实说。
反正这件事晏眀浔也该知道了。
“说些废话。”晏眀浔冷声问:“我问我妈,她最近去哪了、做了什么?我记得你一直跟着她办事。”
“我不清楚。”白江纠正道:“晏少爷,我早就在为董事长办事了。夫人刚旅游回来不久,董事长让她多休养。”
“老爷子?”这晏眀浔倒是真不知道,在他的印象里,白江还是父亲安排给母亲的保镖,进了娱乐圈后就没再管。
难怪之前几次回去看望都没看到白江,当时晏眀浔还以为白江被钟雅君派出去做事了,结果是人跑了。
他皱眉,微微歪了下头,看着白江嗤笑一声,眉眼下压,“所以你今天忙前忙后,是来给老爷子当奸细的。”
白江没有应答。
“我妈以前很欣赏你。”晏眀浔单手插兜,抬眼看着他,忽然说:“我记得我小时候,基本她要出去做什么都带着你。你现在就这么倒戈?”
“是不是我现在跟你说了什么,你回去也一字不差地跟老爷子汇报?”
白江顿了下,点头:“是。”
晏眀浔也点点头,“很好,那你告诉他,明天吃饭我会到场,让他老人家千万别后悔。”
“您打算做什么?”白江皱眉,隐约察觉出一点不对。
“想知道?”晏眀浔抬眉挑衅:“晏家不是神通广大么?来查我啊。”
白江:“……”
晏眀浔看他吃瘪的表情,感觉很爽。他说完就走,边走边拨通了电话,让人给钟雅君安排好一切。
别墅要准备新的地方,不再回晏家老宅的那栋,晏眀浔会定期去看她。主治医生倒是不方便换,晏眀浔打算找律师和对方另外签一份合同。
晏眀浔几个电话连着打完,又告诉乔辰今天的拍摄改成后天,疲惫焦躁的心情才算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想到了江遇,又忽然意识到江遇回国后好像一直住在酒店,是太忙了还没找房子?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今晚问问,然后私底下让人给江遇找好算了。晏眀浔想着,低头看了眼时间,马上六点。
很好,他该去找江遇了。
晏眀浔不得不承认,经历了一整天的乌烟瘴气,他确实只有在见到江遇和即将见到江遇的时候,才能感到心情舒畅。
而且是他这几年来在压抑和沉痛中度过的日子里从未有过的舒畅。
晏眀浔的步伐很快也很轻松,原本怀着期待的心情,结果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令他扫兴的人。
韩文青怎么在这?
晏眀浔一见他这张脸就烦,眉头拧得老高,好像看到了什么瘟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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