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多礼物,你看,这是你喜欢的球星的签名球衣,这是那个球星联名款的运动鞋,这是之前你预约过后来跳票的那个游戏机……”
孟易肖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如数家珍般把塞满行李箱的东西摆出来。
……这是要搞哪一出?
孟易肖略带兴奋的语气怎么听怎么神经质,与其这样倒不如痛快地打一场。
赵夜白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冷声道:“我不要。”
孟易肖正要把一个套着硬壳类似本子的东西放在地上,闻言停住,指甲前端因为抓得太用力,血色被挤走,泛出狰狞的白色来。
——要来了吗?
赵夜白道:“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就好,不用搞这么多花样。”
孟易肖怔忪了一瞬,嘴角失控似的翘了一下,抿平,然后又翘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赵夜白觉得他好像有点伤心。
下一秒,赵夜白便推翻了这个想法——他上过孟易肖太多次当了,每次他觉得孟易肖可怜,无一不是人家做好了全套等着他往里跳。
眼不见为净,赵夜白冷淡地别过脸。
大概是苦肉计没能起效,孟易肖放下那个硬壳本子,起身道:“哥,你对他说话时不是这样的。”
“我和谁怎么说话,是我的自由。”
“你一定要这样防备我吗?”
赵夜白反唇相讥:“你一定要这样缠着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不是也知道我不喜欢你吗!过去现在将来,永远不会,你还要让我说几次?”
赵夜白本就因为摸不清孟易肖的心思有些发毛,呛声间话赶着话,忍无可忍地吼出这一句,整个房间霎时间如坠冰窖,完全消音。
玄关挂着钟表,秒针无声地旋转着,时间凝成水滴落,在空气之中激起了层叠的涟漪。
赵夜白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孟易肖不一定承受得住,但转念一想,他不喜欢孟易肖是事实,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
可是同样的话有千万种说法,真的有必要说得这么狠绝吗?仔细想想孟易肖除了疯点、总是干涉他的生活之外,从没主动做过伤害他的事,还特意带了这么一大箱子东西来找他……
打住打住打住。
不能再心软了。
这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赵夜白艰难地维持住冷淡的表情。
“哥,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一起的。”孟易肖垂着头,轻声说。
“……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十多年前,赵夜白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孟易肖刚刚转到他所在的学校,两人除了上学放学一起由司机接送外,平日里没有任何交集。直到某天体育课,赵夜白和朋友一起溜回教学楼,趴在二楼的栏杆往下看时,发现孟易肖跟在体育老师身后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朋友推他:“赵夜白,你快看,那个是小娘子吗?”
小学时孟易肖的个子比同龄人矮,长得秀气像个小女孩,人又内向文静,赵夜白经常听到有人给他起小姑娘、小娘子之类的外号。
赵夜白顺着朋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他跟着老师去干什么?”
“犯错被老师罚了吧。”
赵夜白诧异:“他不声不响的,还能惹老师生气?”
“他现在住在你家里吗?”
“对……”赵夜白答应过爸妈和孟叔叔帮忙照顾这个话少的表弟,可惜他几次献殷勤人家都不领情。
他打心底里觉得孟易肖这种闷不吭声的性格确实气人,老师被他气到,罚他搬个器材什么的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赵夜白跳下台阶,往楼梯方向跑。朋友在后面追他:“你干嘛去?”
“我去帮帮忙!”
朋友追到楼梯口,一转头,见他已经冲出了教学楼,大喊了一声:“等等我!”追了上去。
赵夜白和朋友商量好等到老师布置完任务离开,再偷偷过去帮忙,在仓库后面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
“……听话……摸一下……”
“我不要。”
仓库里有声音传出来,赵夜白听得不太真切,问:“老师说什么?”
朋友刚要摇头,却忽然听到仓库里砰的一声响,接着老师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赵夜白指挥着朋友在后窗下蹲下,骑在朋友的肩膀上攀住床沿往仓库里望,透过立在窗前的各种体育器材之间的缝隙,他看到老师把孟易肖推到门边,正在拽孟易肖的裤子。
“我操!”赵夜白爆了句粗口。
朋友在下面晃了晃,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赵夜白轰地砸了一下后窗,从朋友肩膀上跳下来,让朋友去叫老师,自己冲到仓库门前,狠踹着仓库的门,一边踹一边骂:“变态!死变态!你放了孟易肖!”
……
后来的很多年,赵夜白都在后怕,如果那天他没有偷懒溜回教学楼,或者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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