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涔没理会他的震惊，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路家的赞助不是白给的吧。」
「路家二爷让我多照顾下路晚。」陈泊语气弱了下来，「下午我不在场。谁能想到会发生……」
陈泊解释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
他眯了眯眼眸。
「有点奇怪，你怎么对路小少爷的事这么清楚？」
顾聿涔没有回答他，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眸色黑沉沉。
在陈泊八卦的视线里，丢下了一句。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
「什么意思？」
陈泊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懵了，直到玻璃门打开，路晚走了出来，他才反应过来顾聿涔说的是下午的落水事件。
……
「采访完了？」
路晚点了下头，「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可以。」陈泊脸上堆着笑意，这可是金主弟弟，「辛苦了。」
路晚没有多逗留，离开时碰上了宋林溪，对方看了他一眼，默默地退开一步，没敢再来主动招惹。路晚像没看见他，径直地从他身边
走过。
「看见顾聿涔了吗？」路晚问身后的文景。
「应该是走了，他和陈泊认识，我刚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聊天。」
路晚对顾聿涔和陈泊是什么关係没有兴趣，但他对没能多看顾聿涔一眼颇为遗憾。
***
「路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出综艺？」
「大概是直播被骂的太惨，不想上节目给人作配呗。」红髮青年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路晚真的退出综艺，你说会不会换我们公司其他艺人顶替？」
「怎么，你想顶他？别做梦了。」红髮青年扬起眉梢，「除非节目组肯同意放人，要不然违约金……你说是公司赔，还是路晚自己赔
？」
「这又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万一真的重新选……」
红髮青年毫不客气泼了盆冷水，「也轮不上你。」
「那可不一定。」黑衬衫嗤笑一声。「路晚也没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除了一张脸，他有什么能拿的出手？没情商又没智商，还不是
因为勾搭上楚总，才得到的机会？」
「你看他最近都不来公司了，现在都在传楚总厌倦他了，要我看最近刚签进来的宋林溪好像更博楚总的关注，该不会是楚总……」
黑衬衫卡壳了好一会，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只听一道好听的嗓音接过他的话茬往下说。
「你是想说移情别恋？」
「对对对，就是移情……」黑衬衫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抬头看见来人时，吓得声音都结巴了。
「路、路晚。」
路晚眨了眨眼，好似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有多吓人，雾蓝色的眼眸清澈明亮，似乎在疑惑他怎么不往下说了。
黑衬衫和红髮青年对视了一眼，都在埋怨对方怎么没注意到路晚。最后，黑衬衫底气不足地问，「你、你怎么偷听别说讲话？」
「我没偷听。」路晚无辜地眨了眨眼，「是你们说的太大声了。」
「你们说我勾搭上了楚时航才拿到了这个综艺？」
黑衬衫和红髮青年低着头没敢接话，生怕路晚气得在公司大闹。然而，只听路晚轻笑一声。
「公司上下都这么传的？」路晚轻飘飘地点评了一句。
「那可真离谱。」
「明明是楚时航倒贴我，才坐稳了这个位置。」
路晚留下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径直地走向办公室。独留两个人站在楼道里面面相觑，好一会黑衬衫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到底谁在离谱啊！？」
「路晚这是……气疯了？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说楚总倒贴他？还说楚总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他？他难道不知道璨星娱乐姓楚吗？」
红髮青年也一脸懵。
「重点难道不是，路晚竟然不生气？」
哗啦一声。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门前挂的铃铛被撞得叮当作响。
楚时航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椅上，一脸肃然地看着季度报表。听到动静不满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懂敲门？」
「你这几天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节目组那说你不肯去录製，连经纪人都管不动你了。」
「林溪落水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他怕水，你还两次推他下水。往严重的说你是杀人未遂。林溪不计较，你还闹上了。真当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路晚进门一句话没说，楚时航的质问一句一句抛出来。
「找你告状了？」路晚走到沙发椅上，姿态悠閒地往后一靠，唇角勾起很浅的幅度，意味不明地地看向楚时航。
「不是林溪说的。」楚时航面上慌了一瞬，很快又觉得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林溪的助理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节目上都敢这么
欺负他。」
「我已经解释过，林溪的妈妈和我妈是朋友，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进了我家公司，我对他照顾点也是应该的，你能不能别乱
吃醋？」
路晚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眼底的笑意都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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