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
路晚回到房间，把给顾聿涔带的水放在桌上。
他抽空又给陈泊发了个微信，他只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下，嘉宾们的安全隐私等问题，当然也得由节目组去考虑。
吧嗒一声，浴室门开起。
没一会，顾聿涔穿着宽鬆的T恤和柔软的运动裤走了出来。
路晚眸光直勾勾地盯着顾聿涔看，语气中透着点遗憾，「还以顾老师会穿睡袍。」
顾聿涔：「……」
「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路晚忙夸了一句。
顾聿涔：「……」
他忽略了路晚这句话，「你睡哪边？」
路晚指着外面，「我不想靠墙。」
他怕顾聿涔睡相不好，晚上挤着他，里面靠着墙，他会被闷死的。
顾聿涔神色淡然地上了床，只躺在属于自己的半边位置上，甚至给路晚腾出了一个比他大一些的。
「顾老师，我……睡相可能不太好。」路晚委婉地表示，「如果晚上不小心踢到了您，一定是无意识的。」
那声「您」可以说用得非常小心翼翼。
「好，我会喊你起来重睡。」
路晚：「？」
正常不是应该没说「没关係，我不介意」的吗？
见路晚面露呆滞，顾聿涔的唇角翘了翘，没再继续逗他。换了个话题，「你和陈泊提什么要求？」
谈起其他话题，路晚明显放鬆了些，语气随意。
「一个小要求而已。」
正这时，陈泊发了微信过来，路晚垂眸看了两秒，盘起腿坐在床上单手打字，他的手速非常快，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玩手机。
「很快你就知道了。」路晚笑了笑，没有直接告诉顾聿涔。
「对了，我说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是认真的，所以我晚上可能入睡稍微困难，要是翻来覆去吵到你，那顾老师只能忍着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报復顾聿涔要喊他起来重睡，偏偏语气听起来又没有半点问题，乖巧得让人不忍心指责。
两人的中间躺着那隻狗头鲨鱼，泾渭分明。
「晚安，顾老师。」
「晚安。」
路晚关了灯，放下手机躺在顾聿涔旁边，哪怕已经儘量忽略身边人的存在，但一米九的大高个，浅浅的呼吸和身侧传来的温度都在提
醒着路晚，身边都多了一个人。
十分钟后。
路晚有些烦躁。
他昨晚这个点还没睡，正在游戏里厮杀，今天不是不想玩手机，而是担心自己不提前酝酿睡意，会失眠睡不着。
就在路晚第七次翻身，顾聿涔忍不住：「床垫下有豌豆吗？」
路晚还沉浸在烦躁的情绪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因为床垫下放了一颗豌豆，皮肤稚嫩的豌豆公主被硌得整夜没合眼。」
路晚：「……」
他忽然觉得选顾聿涔是个错误的，因为他并没有比冉祈安静到哪里去，至少冉祈不会这么阴阳他。
「我要是公主，你就是那颗硌人的豌豆。」
顾聿涔没和他呛，路晚只听到耳边穿来一声很轻的笑声，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快睡吧，公主。」
路晚：「……」
黑夜中。
路晚又翻了个身，他有点夜盲症，其实看不见顾聿涔的身影，就是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
「大半夜这么盯着我，我会害怕的。」顾聿涔出声提醒。
路晚：「……」
顾聿涔属猫的吗？夜视能力这么强？
原本因为身边多了个人而感到烦躁的路晚，现在只想把顾聿涔踢下床。
「要不我打地铺？」顾聿涔说。
路晚瞬间收起暴躁，语气羞涩，「这怎么好意思呢？」
「本来也是客套一下。」
路晚：「……」
他当时怎么会觉得顾聿涔是个很温柔的人？
路晚忍住揍人的衝动，闭上眼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顾聿涔。
十分钟后。
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顾聿涔透过微光，视线落在那张柔和漂亮的面容，路晚睡着的样子又乖又软，是能令人心升保护欲。
只是下一秒——
路晚的腿毫不客气地踹在他的腰上。
顾聿涔收回了最后一个想法。
顾聿涔生物钟很准时，不工作的日子也从不睡懒觉。他一醒来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压着，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
酥酥麻麻，还有点痒。
大脑瞬间清醒，顾聿涔倏然睁开眼，对上路晚白皙精緻的面容。
路晚枕在他的胸口，被子已经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可能觉得冷，蜷缩着身体，贪婪地汲取顾聿涔身上的温度。
顾聿涔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路晚漂亮的面容。
路晚的睫毛浓密卷翘，像把黑色的小刷子，可能是因为作为枕头的顾聿涔动了下，路晚的眼睫也跟着颤动了下。
顾聿涔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也被小刷子给挠了一下，有点痒。
他呼了口气，大脑逐渐清醒。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大夏天的早晨本来就容易上火，何况一睁眼就看见这么有衝击力的画面。
睡着的路晚看着乖巧、诱人，且没有半点防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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