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卿接话:「攻击人类?」
「对呀,我会吞噬掉那些鲜活的生命体,尤其是像救世主你这种的,你的灵魂很干净。」说着,浊伸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很美味。」
袁安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他继续吃饭。
做足了姿态的浊:……
他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救世主了。
不过袁安卿也没有真要把这位保镖晾在一边的意思,他在扒拉完饭之后还是礼貌地询问了:「你能洗碗吗?」
「你在挑衅我?」
「这叫合理的分工,我们还得在一起住一段时间,起码在我死之前我们都得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袁安卿耐心解释。
「我不洗。」浊不可能去体谅谁。
袁安卿也不跟浊争论,他只是相当疲惫地嘆息了一声,随后不再聊让浊洗碗这个话题。
已经准备好争辩的浊眼看着袁安卿默默起身收拾,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头,不上不下,发泄不出来。
但袁安卿确实没有强求他,这种时候衝着袁安卿发脾气只会显得他幼稚又无聊。
浊深吸一口气,随后他双手撑在桌面,看着袁安卿安安静静地收拾碗筷:「你这种人有朋友吗?」
「没多少,让让。」袁安卿在擦桌子,方巾扫到了浊这边,浊下意识抬手,袁安卿礼貌地道了声谢。
而下意识抬手的浊则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啧了一声,不再观察袁安卿跑到沙发那边窝着了。
袁安卿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浊背对着他,估计这位凶狠的保镖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不想搭理自己。
等袁安卿洗完碗回到客厅,浊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自闭了?
袁安卿绕到了浊身边,他发现浊其实是在看手机,只不过浊的后背有些太过宽厚,遮得太严实。
浊看的还是那种无聊文艺片,有点意识流,反正中途插进来围观的袁安卿没看明白。
「你干嘛?」浊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什么,我去睡觉了,你要吃晚饭再叫我。」袁安卿衝着浊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吃晚饭?浊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
而等他回过神,袁安卿已经躺床上了。
浊以为袁安卿是讨厌自己的,救世主讨厌他这种分化的怪物也很正常。但袁安卿表露出来的不像是厌恶,他只是不怎么在乎。
袁安卿对任何事都不怎么在乎,他很想睡觉,但暂时不睡也无所谓。他想让浊洗碗,但浊不洗也无所谓。他不想做救世主,但一定要他做也行。
随波逐流,毫无自己的想法。
而且浊的威胁对袁安卿毫无作用,对方既没有害怕,也没有义愤填膺地指责他是不对的,把浊都搞得没动力了。
好无聊,难怪袁安卿没朋友。
浊看了一会儿电影,又不自觉扭头去看房间里的袁安卿。
袁安卿没有关房门,这也算是配合浊的安保工作。
这人睡觉也太老实了,一点声都不出,也不动弹一下,跟死了似的。
「喂,救世主~」浊喊了一声。
袁安卿没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浊舒展身体,侧身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他很想去问问那群要求自己做安保的傢伙,他们确定这么个救世主能救人么?他感觉袁安卿这傢伙自己活着都怪费劲的。
浊挪开视线,恰在此时,有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而原本睡死过去的袁安卿瞬间睁开了眼睛,无意识地点开了接听,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地开口道:「餵?您好。」
这一套动作做完之后袁安卿甚至没有彻底清醒,整个人看起来极度涣散,仿佛下一刻便会灵魂离体。
手机那头是白天的声音,他询问:「我们这边找到了一位攻击性极低的分化者,您可以过来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袁安卿撑住自己的额头,眉头皱得很紧,大概是脑袋疼,「我马上过去。」
「麻烦您了。」
「不麻烦。」
手机挂断,袁安卿坐在床边陷入呆滞。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也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种呆滞一直维持到浊走进来的那一刻。
浊看起来很开心,他笑着询问袁安卿:「你是快要死了吗?」
「很遗憾,没有。」袁安卿很希望自己刚才能一觉不醒,而袁安卿又不怎么有亲手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
所以他试图求助于浊:「如果你要吃我,是会一口啃掉我的脑袋吗?」
「当然喽。」浊跪坐在地上,把脑袋往袁安卿的大腿上搁,看上去亲昵无比,「你在期待吗?」
袁安卿居然点头了。
浊:「……」
「啃掉脑袋是一瞬间的事儿对吧。」袁安卿居然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的生命此时此刻戛然而止。」之后就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拯救谁,更不需要拖着自己这破身体艰难地活着。
「你还真是丧诶。」浊把脑袋挪开,「我是很想吃你啦,但是你主动送上来会让我觉得没意思哦,我更喜欢自己捕获的猎物。」
他的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浊又说:「而且我现在吃不掉你哦。」
「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挣脱束缚?」袁安卿追问,「能不能给个大概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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