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的人生单拎出来看就像一场黑色幽默的笑话,一旦劣等分化落在他们头上,那结果将是毁灭性的。」浊显然是相当熟悉这些的,「我不喜欢他们的欲望,因为他们的欲望简单粗暴,毫无生命力。」
袁安卿抓住了重点:「你吃过?」
「吃过啊,因为那个漩涡无法以正常的方式处理掉嘛。」浊觉得很委屈,如果可以选,他绝对不会吃那些又苦又涩的东西。
那些成为「漩涡」的个体本身就只是个传播劣等分化的转换器,他们已经死了,成了承载欲望通道的尸体。
想知道镇上谁最倒霉?
袁安卿略作思索,随后便道:「那待会儿我们直接问吧。」
「直接问?你不怕别人把你当图谋不轨的坏蛋吗?」浊伸手戳了戳袁安卿的脸颊。
「不会。」袁安卿平静道,「我长得不像。」
「长相不是判定好人和坏人的标准哦。」浊提醒袁安卿。
「对,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警惕心依靠第一印象的好坏。我的模样很不错,没有威胁感足够斯文。」袁安卿对自己还是相当了解的,「我可以告诉他们我是一位创作者,正在寻找灵感。」
「但你没有作品来佐证自己的身份诶。」浊还是觉得不靠谱。
「不需要。」袁安卿推了一下眼镜,随后他起身打开包房的门往外瞧。
这个家庭餐厅的老闆正在酒柜那儿坐着玩手机。
「你真要去试试啊?」浊迅速把碗里的食物扒拉进嘴,随后抽出湿巾擦擦手跟了上去。
「这位先生。」袁安卿再次挂起了公式笑容,「我们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镇上有什么靠谱的民宿吗?」
那位胖胖的老闆愣了一下:「你们住在这儿干嘛?」这个小镇也不是什么着名的景点,它连接着乡村与县城,也算个城乡结合部。
而这种城乡结合部既没有城市里那些好玩的设施,也没有乡村广袤的田野与池塘,是个无聊至极的地方。
「我和我朋友是出来转一圈找灵感的,每经过一个地方我们就会落脚住一段时间。」袁安卿温声道。
「找灵感?你们是干嘛的?」老闆瞬间来了兴趣。
就像袁安卿说的,他并没有怀疑袁安卿是个坏人。
儘管袁安卿也是个身高一八五的高个,但他看起来太温和了,尤其是面带笑容的时候。
袁安卿其实很明白自己应该怎么笑,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在谈合作的时候面对一张冷脸。
他能很好地把淡漠收敛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脾气的老好人。
「我们是做电影的,幕后工作者。」袁安卿解释。
那老闆嘶了一声:「你看起来更像个明星。」
「您说笑了,我可没有学过表演。」袁安卿并没有着急把话题绕回民宿上去。
他等着这位老闆跟他聊更多。
电影工作者这个名头对这个地方的人来说是新奇的,袁安卿需要收集「故事」,而大多数普通人心里都是有倾诉欲的。
袁安卿只需要做足倾听者的姿态,对方便能透露出足够多的信息。
毕竟这儿的客人不多,对方没有过于繁重的工作。而且对于这位老闆来说,袁安卿的出现是他日復一日的生活中一个为数不多的新奇事儿。
浊坐到袁安卿身边,他插不上话,只觉得这个救世主是真会装模作样啊。
「浊,你做个记录。」袁安卿回头对浊说。
那位老闆一听还有记录,那股分享的劲就更足了。
他们在小饭店里陪那位老闆聊了四个多小时,小镇整体是个熟人社会,而作为镇上为数不多的餐厅,这位老闆认识镇上绝大多数的居民。
在这么个地方,哪家有点倒霉事都能迅速传播扩散,袁安卿确实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之后袁安卿和浊去了老闆推荐的「大酒店」,「大酒店」只是个名字,那儿实际上就是个四层楼的民宿。
袁安卿检查卫浴能否使用后出来就见浊一脸蒙逼地坐在床上。
「怎么了?」袁安卿问他。
「这镇上的倒霉蛋可真多。」浊感嘆,「我感觉根本没有缩小范围。」
「其实还是有的。」袁安卿早有准备,乡镇的人并不少,人一多,糟糕的事情也会变多。更何况乡镇是个相对落后的地方。钱不一定能带来幸福,但落后和贫穷却能轻轻鬆鬆地带走幸福,将人推入绝望。
浊打开了手机的记事本功能,细数着那些可疑的人:「一共有四十多个诶。」
「你觉得里面最惨的是哪个?」袁安卿问他。
「都很惨。」浊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活着,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被我吃掉。」
「人家想不想死是人家自己的事,你没资格替人做决定。」袁安卿拿过浊的手机,「就从最近的开始查起,这个养老院的李胜。」
「我们偷偷潜入进去?」浊问。
袁安卿上下打量浊,他问:「你觉得可能吗?」
浊这两米多的大块头还想搞潜伏?
「我们在外围转一圈就可以了。」袁安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可以根据被排斥的反应来确认那人是否在附近。」
进入欲望气旋之后袁安卿的身体就没舒服过,他被迫精神紧绷加心悸,那个漩涡在排斥袁安卿,而袁安卿也在排斥对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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