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量是比较大的,儘管袁安卿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儿。
感受到了热水浇注的浊一路都虚弱地捂着胸口,最后他躺倒在了沙发上,任由袁安卿给他胸口放冰袋。
「我以为我快死了。」浊说。
感觉胸口只剩下一点点热度的袁安卿相当无奈:「别再说这种让人羡慕的话了。」
「你羡慕死亡吗?」浊询问。
他早就知道袁安卿等着他吃掉自己,但浊现在不想吃。
浊擅自决定了这件事儿,甚至都不敢告诉袁安卿。
儘管「活着」在普世价值观里是件大好事,但浊很清楚袁安卿是不一样的。袁安卿把死亡当作一种完美的句号。
浊期望有一天袁安卿能自己说出一句「哎呀感觉活着真有意思。」然后忽然就不想死了。
「没有羡慕死亡,我是羡慕你以前从未这么痛过。」袁安卿拍了拍浊的腹部,「你比我更适合救世主的工作。」
「可我不喜欢那些人类。」浊摇头。
袁安卿去房间拿出笔记本,搬了个凳子,准备在茶几上把报告写了:「我也不喜欢,我不认识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更没必要去爱一个个陌生的个体。」
说到这里,袁安卿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冷漠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救世主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呢?」
他们似乎是人类,可普通人类没有他们那样的能力。
救世主都是孤儿,无法查清来历。而且那场穿越也很奇怪,这个世界连瞬间移动都做不到,怎么有能力把救世主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世界破了个洞又是什么意思?那个洞是具象化的还是个指代?
一切都是谜团,而袁安卿没有探清真相的能力,他始终被蒙在无数层雾里。
「救世主一直都是个传说啊,就像童话故事里那种。」浊说,「这个世界还有好多关于救世主的电视剧。」
说着他又看向了袁安卿。
电视剧里的救世主要么伟光正,要么像个机关算尽的大智囊,就算只是个毛头小子,最后也一定能长成所向披靡的战士。
总之他们不会是袁安卿这样,袁安卿这种放在一众救世主当中也太过无聊了,他甚至连咋咋呼呼都做不到。
但袁安卿才是真的。
「我一直都知道有救世主会过来打败我哦。」浊的表情很认真,「因为救世主就是用来处理我这类麻烦的。」
「但现在你成了我三十五年人生里唯一的朋友。」袁安卿诚恳道,「我什么都摸不透,所以总觉得站在你身边能让我安心些。」
浊足够强大,他是这个世界的大麻烦。而袁安卿在浊身上汲取到的安全感特别地高,对于袁安卿来说,浊的可信度是排在白天他们前头的。
浊的意识世界甚至没有对袁安卿设防。
「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浊说,「但我想对你提个意见。」
「什么?」袁安卿询问。
「你以后没事儿能不能别和陈娇聊天,我怕你们聊着聊着就一起从大楼往下跳了。」浊亲眼见证了二人待在一起时那种诡异至极的气场。
「我们聊的东西不算消极。」袁安卿觉得他们只是在谈论彼此的人生。
「那就是消极!非常消极!你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美好的东西了。」浊觉得很可惜,「你明明有一双那么漂亮的眼睛诶!」
袁安卿不这么想:「我还是有审美的。」
「不是审美!是生活中美好的东西!」浊纠正他,「坏的一面存在,但同样也存在一些很棒的东西。」
袁安卿深表认同:「比如假期。」
浊:「……你是完全没有亲近大自然的意思对吗?」
「我个人觉得蚊虫鼠蚁还是和人类分隔开的好。」袁安卿点头,大自然是危险的。它们并不美丽。
「你就像个害怕阳光的死宅吸血鬼。」浊说,「你和吸血鬼唯一的不同就是你对鲜活的生命没有任何兴趣。」
「不。」袁安卿已经打开文檔开始写报告了,「我还讨厌蝙蝠以及过于潮湿阴冷的环境。」
「你真难养诶。」浊感觉袁安卿对自己的形容像在描述什么珍稀植物,稍微不对劲就会死的那种。
「我把自己养得还不错。」袁安卿感觉自己健康活到三十五岁就已经是一项大胜利了。
「你养得很糟糕。」要是真养得不错,那袁安卿就不该有胃病了。
袁安卿随口回应:「别对一个没经验的人这么苛刻。」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閒扯淡,伴随着袁安卿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浊很快便觉得困了:「你要睡觉的时候可以自己钻进我的怀里哦。」
「沙发地方不够大。」袁安卿提醒他。
「那我去床上,你要去房间办公吗?」
袁安卿抬眼打量了一下空旷的客厅,随后他点头:「可以,去房间吧。」
浊点头,随后他躺床上倒头就睡。
袁安卿在床边小书桌上办公,考虑到浊的睡眠质量,袁安卿将灯也给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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