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袁安卿点头。
浊最后一点也吃完了,期间他一直在观察袁安卿。
袁安卿看着没什么不对劲,只是喝着饮料在等浊。但浊就是觉得袁安卿有哪里不太对。
之后他们拿了粥回去,袁安卿也依旧在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不像是在意那些所谓真相的样子。
而在病房里袁安卿和袁瞻晖也能谈得来,袁安卿似乎要更温和了一些,原先他对袁瞻晖是漠视居多的,哪怕明知要拉关係,袁安卿也没多少热情主动可言。
但这次不一样。
浊在旁边默默听了一会儿,总算听出了问题——袁安卿在敷衍他!
袁安卿的敷衍不是那种哄小孩的谎言,他的敷衍恰恰在于他的认真,或者说是摆烂。
这种摆烂与常人的双手一摊撒手不管是不同的,袁安卿的摆烂是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个态度不见得让袁安卿舒服,但却是他最熟悉也最让他有安全感的做法,而现在被敷衍的变成了浊。
袁安卿自己可能都没太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让他不舒服且压力大的姿态。
浊感觉袁安卿准备缩回某个让他自己不舒服的壳子里面去,而浊不喜欢那样的袁安卿。
袁安卿明明有在变得越来越放鬆的。
想到这里,浊忽然猛地站了起来,随后他拉起袁安卿就要走:「我们回家去。」
「袁瞻晖还在这里,他没人照顾。」袁安卿有些意外,他不认为浊会在这种时候任性。
「他打了这么久吊瓶了,自己能照顾自己啦!」浊把袁安卿往病房外拽,「你跟我走嘛!」
袁安卿抵不过浊的力气,他也没打算挣扎,最后到门口的时候他只能对袁瞻晖道了声抱歉。
浊把袁安卿拽到了医院外,却没有直接打车。他拉着袁安卿到了一处空旷的监控死角处:「我要吃掉你!」
「什么?」袁安卿蒙了。
「我绑架你!」浊说,「所以我现在要吃掉你了!」
「啊?」袁安卿还没明白过来,浊已经伸手取下了袁安卿的眼镜。
取下眼镜还不够,浊还伸手揉乱了袁安卿的头髮:「你别难过了。」
「我没有在难过。」袁安卿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你就是在难过!你很失望!」浊说。
在袁安卿生命中「失望」应该是一件常事,它寻常到不会再引起袁安卿的太多反应。但袁安卿确确实实是失望的。
袁安卿很无奈:「是你硬说我在失望。」
浊看着袁安卿那双隐藏在凌乱发丝之后的黑色眼瞳,毫无生气,不像活人。
袁安卿包容,成熟,但这只是他省去麻烦的一种方式。
「就算我硬说了吧!反正我现在要把你吃掉!」浊不想再和袁安卿争论这些。
「你吃了我会反伤到你自己身上的。」袁安卿提醒他。
「才不会,你又不会死。」浊把袁安卿的眼镜腿迭起来,捏在手中,「反正你被我吃了也算被绑架,白天他们也会着急的。」
不会死的吃?袁安卿更加听不懂了:「你要怎么做?」
浊朝袁安卿伸出双臂:「你过来嘛。」
袁安卿抬步走上去。
其实这种办法浊也是第一回用,他的精神力没有袁安卿厉害,压根引诱不了袁安卿。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自己会被「吃」之后还能那样泰然自若地朝他走过来。
浊知道这是袁安卿的麻木,但他还是因此觉得高兴。
那一瞬间,浊身上属于劣等分化个体的气息侵蚀而来,全部扑向了袁安卿。
而袁安卿则是再一次地看到了浊的本体。
无比庞大的红色怪物此时正将他捧在手中,而怪物胸膛那硕大的眼睛一转,由眼睛变化为了嘴巴,嘴中尖牙无数。
「你别怕,不会痛的。」浊的声音传来。
托着袁安卿的那隻手将袁安卿往嘴里送去,袁安卿身下一空,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也不知往下落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自己砸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确实不痛,袁安卿的浑身都被紧紧包裹,这种紧压感让人觉得舒适放心,没有空隙,也没有威胁。
就在袁安卿快要在这紧压的内壁中睡着时,他周身的环境又豁然开朗。
袁安卿感觉浑身一松,他踉跄了两步才稳稳站在地上。
是的,地上,他脚下踩的是地板,而周遭的环境正是他与浊的房子。
「浊?」袁安卿左看看右看看,他确定自己的精神是没有被入侵的,「这是哪儿?」
「你可以理解成我的肚子。」浊说,「但我其实是没有那些内臟的啦,我消化不靠胃,胃液消化太慢啦。」
他吃普通食物是在填补那种与生俱来的饥饿感。
「你的肚子为什么会是我们房子的样子?」袁安卿想要扶眼镜,但他手伸上去才想起来自己的眼镜是被收走了的。
「因为可以变化啊。」浊理所当然道,「我本体才是真实,我现在这个人样也是一种变化哦。」
袁安卿捋了捋自己的头髮:「你真的太不像人了。」
「我本来就不算人嘛。」浊话落,客厅一块地板忽然变红了,那块红色舒展延伸,最后隐约幻化出个猫形,这隻猫蹲着的身高比袁安卿还要高了一个大猫头,而等鬍子这些小细节都幻化完成后这猫的皮毛就变成了白色。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