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郝陷入沉思。
他和那些人也很像吗?对啊,他的长相,他的语言……自己只要隐藏好所谓的「糟糕」的那部分,他也会被接纳。
可是严郝不需要这种接纳,因为他感受不到这样做的正面情绪,因为底层逻辑不同,他无法共感到那些美好的,他爱他的父母,可他并不能感受到父母同等的爱。
就在严郝纠结的时候,袁安卿脑子里属于浊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现在说话你会理我吗?」浊轻声询问。
袁安卿无奈嘆了口气,随后他挥别严郝回到了自己家。
「你上次开口和这一次开口中间隔了一个月。」袁安卿按压自己太阳穴,「……起码你体感是过去了一个月,这个月你在干什么?」
浊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袁安卿更加生气,但他也怕拖太久以后袁安卿觉得自己是在敷衍他:「我在看着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他安安静静地盯着袁安卿看了一个月,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口机会。
袁安卿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而后他躺在沙发上闭眼,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而在某个被独立隔绝的空间内,浊看到了袁安卿。
浊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坐在一片虚无当中,在看到袁安卿之后他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
袁安卿走过去,伸手放在浊的头顶。
浊又抖了一下。
「我确实很生气。」袁安卿一边说,一边蹲下来与浊平视,「我有想过要狠狠地教训你一顿,因为你甚至不理解什么是小心谨慎。」
「这是你第几次一口咬上危险的东西了?」袁安卿双手托着浊那颗脑袋。
浊的脑袋放在他整体上去看是相当协调的,但单独被捧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大,尤其浊的两侧还有盘羊一般的大角。
浊不敢说话。
「但是我不想对你发脾气。」袁安卿的手从浊的头顶摸到浊的角尖,「我不想让你难过,只是……」
「浊,我在害怕。」袁安卿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还得去思考失去你之后的生活,你能理解吗?」
浊睁大了眼睛,泪水顷刻间溢满了眼眶,这样的袁安卿远比谴责他的袁安卿更让浊难受:「对不起,我,我也不想失去你,呜呜呜。」
袁安卿被浊抱进了怀里,浊的力气很大,袁安卿感觉自己要被「吃」进浊的身体里去了。
但袁安卿很喜欢这样,袁安卿喜欢浊给予自己的包裹感。
「对不起呜呜呜,我是个不合格的爱人呜呜呜。」
「你是个合格的爱人。」袁安卿伸手擦了下浊的眼泪,「正因为你很好,所以我才会害怕失去你。」
浊咿咿呜呜地哭,哭得都快扭曲了。
袁安卿又搂着浊温存了一会儿:「别怕,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那,那个缝合怪。」浊这时候提起了那个孩子,「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袁安卿与浊对视:「嗯,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毕竟浊的爱意也与食慾相互纠缠。
袁安卿伸手抚摸浊的脸庞:「如果你我彼此相爱,而你没有转变,我能够接受你吃掉我。」这种表白真的很奇怪,但浊的脸庞却因为袁安卿的话而红了。
「而且我会带着你一起死掉。」袁安卿捏了下浊的尾巴尖,「以此告诉你,我同样爱你。」
对于怪物来说,吃掉对方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他们越爱对方就越想将对方吞下去。
而相同的,他们也会期盼同样的爱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被吃掉并不是一件恐怖的事,与之相反,这也是一种爱意的表达。
怪物同样会期待有谁来嚼碎自己的骨头,撕开自己的皮肉,将自己全部地接纳进去。
……
「我可以吃掉你吗?」16岁的严郝拉着自己小女朋友的手,轻声问。
他和自己的女友是早恋,严郝的女朋友是他的同班同学,她天真温柔又坚韧。
她很好,严郝感觉自己每每注视对方的眼睛时,胸腔的爱意与食慾都会喷涌而出。
但那个女孩误会了严郝的意思,听了这话之后她先是睁大眼睛,随后有些羞涩地扭过头:「不行的,我还没成年。」她背着父母老师与严郝恋爱已经是相当过分的事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和严郝发生关係。
「那,那你要吃掉我吗?」严郝很认真地问。
女孩以为自己的小男友是在开玩笑:「才!不!要!」她衝着严郝笑了笑,脸侧的梨涡和两颗小虎牙显得她狡黠又可爱。
「你不要天天在脑袋里面想这种东西。」女孩伸手点了点严郝的眉心,「等我们考上个好大学……诶?你怎么了?」
严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女孩有些慌乱:「不是吧,你哭了啊?」
「你哭什么?!」女孩想伸手帮自己的小男朋友擦一擦,但她刚伸出手就被严郝抓住了手腕。
「我喜欢你哦。」严郝对女生说。
「哪怕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我也爱你。」严郝缓慢凑近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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