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们已经联手干掉了三瓶三百七十五毫升的半瓶装。
“尤其是专攻儿童心理学,开始跟孩子打交道以后,我切身体会到了这一点。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呢。”若槻如此抗议,阿惠却假装没听见。
“大家都这么想,认定孩子是只靠脊髓反射活着的动物,不像成年人那样有复杂的烦恼。可实际跟孩子们聊一聊,你就会发现他们并没有那么单纯,各有各的小心思。没有一个孩子跟心理学教科书上说的完全一样。”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所以我坚决反对随随便便给人贴标签,把人分门别类。”
若槻点了点头。
“更何况,说一个人情感缺失,跟骂他是怪物没什么区别。悖德型人格障碍就更莫名其妙了。又老土,又没轻重,更像是警察厅、法务省的官僚搞出来的说法,而不是心理学家归纳的专业术语。那个怪里怪气的金石也就罢了,没想到醍醐老师都用了那种说法。”
“嗯,这些词听着是怪别扭的,”若槻试图转移话题,“好比我最近在报上看到,学界有意修改精神分裂症这个病名。那本就是从德语直译过来的,译得还不好,跟病情完全对不上,还容易跟多重人格混淆。而且这个词的语感特别负面,听着就像是不治之症。听到医生报出这个病名,家属都会陷入绝望的深渊……所以情感缺失这个说法也可以改一改。”
“慢着!连你也觉得只是名字没起对吗?”
若槻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默默抽烟。
“哎,你觉得世上真有完全没有人心的人吗?”
若槻叹了口气,掐灭烟头。就算用谎言糊弄,也会当场被阿惠识破。
“嗯,我觉得有。”
“为什么?你是指那个K?”
“嗯。”
“可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呢?你不也没透视过他的心思吗?”
“没人会读心术,所以只能根据表现出来的行为来判断,不是吗?”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啊?怎么能光凭怀疑和模糊的间接证据断定一个人是怪物呢……”
“那可能是因为,你没实际跟这种人打过交道。”
脱口而出后,若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奈何为时已晚。阿惠用严峻的眼神看着若槻。
“这么说也太无耻了!因为我没见过,所以我肯定不懂……这让我怎么反驳啊!”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有什么办法呢?醍醐老师不也是这么说的吗?只有实际见过情感缺失者,并且有机会窥探到他们真面目的人,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岂有此理!”阿惠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酒,眼圈通红,仿佛在哭。
“你、金石和醍醐老师肯定都错了!我觉得那个K有人该有的情感!”
“为什么?”
“因为他的作文,”阿惠摇了摇头,许是为了甩开贴在脸上的头发,“能写出那种文字的孩子,绝不会是怪物。”
“你这才叫没凭没据吧……”若槻略感恼火,“而且这个观点不是跟你半路上说的那番话自相矛盾吗?你不是说我正在对付的人是很危险的,不是那种冲动之下动手打人的单细胞生物吗?”
“不矛盾。”
“怎么不矛盾了?”
阿惠就此沉默。若槻本想继续追问,可一看到她的脸色便作罢了。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他悄悄起身结账,让一脸担忧的笹沼帮忙叫了出租车。
后劲突然上来了,若槻打开家门的时候,已经连步子都迈不稳了。
他直接对着厨房的水龙头喝水。大家都说“天知道城里楼房的水箱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都无所谓了。他脱下西装随手一扔,松开领带,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从走出纸莎草餐厅,到上车关门,阿惠全程一言不发。若槻今天原本打算和她一起住家上档次的酒店,看来菰田重德一事已经开始影响若槻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与阿惠分开后,他独自去居酒屋喝了几杯。就是这多余的几杯,让他醉得难受。
若槻叹了口气,脱下袜子,扯下脖子上的领带。这时,他注意到了桌上的无绳电话母机,答录机的按钮在闪。他躺在床上,拿起床头的子机,按下播放键,举到耳边。
“您有三十条留言。”子机报出这么一句话来。若槻大吃一惊,瞬间清醒,这个数字也太反常了。话说,这答录机好像最多也只能录三十条留言啊。
接着,答录机开始逐一播放三十条留言。
全部是死寂。
机器录下了提示音响起后的沉默“留言”,长度为五到十秒不等。从十点多开始,每隔五分钟左右就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若槻无法排除中间混有其他留言的可能性,于是姑且从头听到底。然后,他便删除了所有留言。
随便拨的恶作剧电话绝不会到这个地步,电话显然来自认识若槻的人。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会如此执着地骚扰他了。
问题是,那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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