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现。片刻前听到的骇人嗓音,在耳道深处清晰地响起。
“剁成肉酱!”
若槻拼命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按菰田幸子的性情,她应该不会立即杀害自己抓来的人。金石不就是被她囚禁了很长时间,受尽折磨之后才惨死的吗?阿惠被抓应该也是今天的事情,菰田幸子不可能这么快就下杀手。
然而,她先前来到若槻家,显然是为了当场要他的命,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如此反驳。她只有自行车,不可能把人掳走。这一回,她是不是改变了方针,要当场置人于死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阿惠岂不是……
违章停车的卡车尾部直逼眼前。为了闪避,若槻一边急刹车,一边倾斜车身。轮胎打滑,险些失去平衡。他顿感心头一凉,拼命调整姿势,总算是没翻车。
尽管路面有些湿滑,晃成这样也太不像话了。对了……收来这辆车后,他还没换过轮胎。沟纹搞不好都磨平了。他也知道得换,可一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最要命的,搞不好就是这种细节。
所幸雨没有下大,摩托车一路飞驰。
这条路走到底再左转,就是渡月桥周边。若槻在面前的窄路左拐,这条路的宽度只够一辆车勉强通行,而且路灯稀少,很是昏暗。
片刻后,摩托车驶过JR与京福电铁的道口,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若槻放慢车速。
在晦暗的夜空下,赫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屋勾出不祥的剪影,宛若悄然喘息的活物。上一次来,还是被菰田重德喊来那天。此刻望去,只觉得它的气场比白天更加可怖。
若槻驶过房前,把车停在四十多米开外的地方,然后熄火。他抬手看表,已是两点四十二分,一路上花了六分多钟,但和骑自行车的菰田幸子相比,他应该仍有二十多分钟的领先优势。
试着推了推院门,门板纹丝不动,若槻沿着黑屋的院墙行走,寻找便于入侵的位置。
黑屋侧面有一条小巷,面朝小巷的那一侧竖着一根电线杆。爬上去,便能翻过院墙,只不过一下去便是菰田家的院子。
若槻想起了菰田重德养的那群小狗,可能会被它们狂吠一通。可就算街坊邻居报警,他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发展到这一步,搞不好对他更有利。
他踩着电线杆侧面凸出的铁条往上爬,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是擅闯私宅,怕是还得加上损害他人财物,妥妥的触犯刑法。
如果他是杞人忧天,阿惠并没有被菰田幸子绑架……他搞不好会被开除。就算公司手下留情,只给他严重警告,人事记录中的那一行字也会让他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管他呢!若槻将手从电线杆移向墙头,转移体重。和阿惠的性命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院子里没有一声狗叫,黑屋寂静无声。
怎么回事?狗鼻子那么灵,照理说早该嗅到若槻的气味了。
若槻好不容易翻过院墙,用双手挂住墙头,跳了下来。
他落在一片齐腰高的杂草中,几乎没感觉到落地的冲击。说时迟那时快,一大群豹脚蚊朝他的脸扑来。无奈之下,他只得挥手驱赶,拨开杂草前行。
回过神来才发现,雨已经停了。月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月光照亮了一片荒芜的院子,一看就知道长期无人打理。廊台周边的杂草倒是割掉了,奈何地上没有铺任何东西,跟学校的操场一样光秃秃的,早已因刚才的雨化作泥沼。
果然不见小狗的踪影。被幸子处理掉了?无论如何,这都让若槻松了口气。
更幸运的是,防雨板是开着的,但玻璃门上了锁。若槻脱下一只运动鞋垫在玻璃上,慎之又慎地控制力度,用拳头砸了起来。
前两下太轻了,第三下才将玻璃砸碎,刺激神经的高亢响声响彻四周。
说不定有街坊邻居听到了刚才的声响。若槻穿上鞋,略显焦急地将手伸进玻璃上的破口,打开棒状的锁扣。
大拇指根部一阵剧痛,原来是收手时被碎玻璃划了个大口子。
若槻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绑住伤口。哪怕黑灯瞎火,也能看出手帕的颜色在逐渐变黑,但他不能再磨蹭了。
若槻打开玻璃门,跨上走廊。
木地板在运动鞋下嘎吱作响,心脏从刚才开始便狂跳不止。虽说他正处于相当亢奋的状态,但鼻腔仍能捕捉到那种独特的异臭。
他打开走廊尽头的推拉门。
菰田重德之前带他去的客厅一片漆黑,他强忍住开灯的冲动。房中的光亮能传到远处。要是幸子一到家就发现有人闯了进来,那可就麻烦了。事到如今,若槻才后悔自己走得太急,至少该带上手电筒,再备一件好歹能用作武器的东西。
他将门完全打开,靠着透过玻璃门照进来的苍白月光查看四周。他的眼睛已逐渐习惯黑暗,能隐约看到不少东西了。
客厅并没有什么异样。但不知为何,恶臭似乎比之前更浓烈了。难道是因为最近湿度太高?
若槻的目光被右手边的推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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