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决明淡声笑道:“很晚了,睡吧。”
姜归辛心里一阵古怪,强作镇定地笑了笑,伏在南决明身边躺下。
心里却闪过一抹细微的喜悦:虽然不亲热,却愿意留宿?
是不是他们之间在某程度上已更进一步?
姜归辛抬眸观察南决明,却觉得南决明眉眼里确实充斥疲惫。
他又想:或许南总真的累透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不要自作多情。
姜归辛一边这样胡思乱想,一边草率地在南决明身侧睡着。
深夜之中,姜归辛蓦地醒来,朦胧间感到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
他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适应黑暗,摸索着床边,却是并无一人。
他便下床去四处寻找,但并没有南决明的踪迹——客厅、厨房、花园,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空寂清冷,只有风吹过。
姜归辛站在落地玻璃窗旁,目光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星星点点,宁静而寂寥。
他的脚感到冰凉,才发现自己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他蓦地想起南决明在心情好的时候曾和他说过“喜欢你自在的样子”“想闻你原本的味道”,这些话在他听来,就跟辛苦加班熬夜996项目完成时老板拍拍自己肩膀说“你也别太辛苦,也要注意身体啊”一样,他是必不能当真的。
怀着这种心态,姜归辛仍次次穿戴整齐优雅地出现在南决明跟前,而南决明显然也十分受用。
正如南决明虽然说想在这儿休息一晚,却仍是半夜就离去一样。
南决明偶尔透露的温柔,傻子才要当真。
——姜归辛自嘲一笑,打了一个呵欠,回床上继续睡觉。
接下来好些天,南决明都跟风筝一样与姜归辛断了联系。
姜归辛便自顾自地经营着画廊,准备着艺博会的事宜。
陆英在这期间也试图联系姜归辛,却发现自己已被姜归辛拉黑了。
他一阵惊慌,匆忙赶到画廊去找姜归辛。
姜归辛却不冷不热地跟他说:“你别来找我了。”
陆英一颗心要跳出胸腔,又惊又疑地问:“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姜归辛抬起眸子,说:“你得罪的不是我。”
说完,姜归辛便把窗户关严,不再见陆英了。
姜归辛大约猜到陆英得罪了南决明,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倒是不得而知。
他又想,这阵子南决明对自己的冷漠,可能也是从陆英迁怒而来的,姜归辛自然不敢再跟陆英亲近,更故意在众人面前与陆英划清界限。
虽然他需要陆英的帮助,但真为了陆英而得罪南决明,又是万万不能的。
姜归辛看着陆英怒火丛生的眼睛,心里一片宁静。
姜归辛做事够干脆,甚至让画廊账号都取关了陆英——这也让圈子里不少关注者怀疑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但身为知名评论家的陆英粉丝肯定是比他们这个小小画廊要多的,不少粉丝都觉得这个画廊也太拿大了,甚至有人觉得陆英帮画廊提高了知名度,画廊却背刺陆英,实在是白眼狼之举。
姜归辛心里也深以为然:他确实帮助了我,我却要单方面与他绝交,的确是我不地道。
因此有什么骂声,他都安静接受。
姜归辛这边靠陆英获得的几个圈内人脉,好像也对此事颇有微词,为此中断了与画廊的合作。
至于那与罗萨里奥大师的合作自然也是要宣告流产的。
姜归辛这画廊一夜回到解放前,又得靠着南决明的人脉苟着了。
姜归辛也只好寄希望于接下来的这次艺博会。
在展会的准备阶段,他几乎每天都需要忙碌于展位的布置、艺术品的选择和展示、宣传材料的准备,以及邀请嘉宾和潜在客户的沟通等等繁琐杂务之中。
这些任务都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不得不日日工作到深夜。
看着姜归辛这么努力筹备艺博会参展的事情,有些员工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努力呢?咱们画廊不是躺着就能挣钱吗?
反正靠南决明的人脉他们画廊也获得很滋润,有什么可担心的?
送上门的生意已经够挣钱的了,何必去想那么多?
姜归辛表面笑着点头,又说:“人总得找点事做嘛。”
总不能跟他们说:老子都要进冷宫了,再不努力,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转眼艺博会就开始了,姜归辛每一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一大早,姜归辛作为老板第一个来到展位,检查艺术品的陈列是否完美无缺,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然后,他开始接待参观者,一边还要顾着社交媒体上的风向,以及和老顾客的预约。
中午姜归辛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匆匆吃上一顿简单的午餐,然后继续工作。
白天,他在接待参观者之余,还得见缝插针与其他画廊主和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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