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佩尔很可能终究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选择走这条路。但也可能是——”
“——有人,比方说一位受害儿童的父亲,不想起诉,因为那也会让受害者感到耻辱。再说这人也不知道佩尔·沃兰会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况且再重的惩罚他肯定都不满意。于是这个人就决定替天行道,主持正义。”
玛莎点点头:“要是有人伤害了你的孩子,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您难道就没遇上过法律解决不了的案子?”
西蒙·凯法斯摇摇头:“警察如果屈从于那种诱惑,法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打心眼里信仰法制。司法必须一视同仁。你觉得有谁比较可疑吗?”
“没有。”
“会是毒债吗?”卡丽·阿德尔问。
玛莎摇摇头:“他吸毒的话,我肯定会知道的。”
“我会这么问,其实是因为我刚刚给缉毒处的一位警官发了条消息,问佩尔·沃兰的事。他回复说……”她从紧身上衣的衣兜里掏出手机,结果带出一颗弹子,弹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向东滚去,“有时会看见他跟内斯特手下的一名毒贩接触。”她读道,站起来找那颗弹子,“看见他买了一包货,但没付钱。”卡丽·阿德尔把手机放回衣兜,不等弹子撞墙就截住了它。
“你觉得这代表什么?”西蒙问。
“代表这栋大楼向亚历山大·希兰兹广场倾斜。可能那一侧英青黏土比较多,花岗石比较少。”
玛莎轻笑一声。
瘦高女人也飞快地笑笑:“还代表沃兰欠了外债。海洛因一小包就值三百克朗。还不是一整包,而是零点二克。一天两包的话——”
“且慢。”西蒙打断她,“瘾君子是不能赊账的,对吧?”
“嗯,一般不能。他可能帮了谁的忙,酬劳用海洛因支付。”
玛莎举起双手:“要我说几遍啊,他不吸毒!我的工作有一半都是判断别人吸没吸毒,好吗?”
“这话当然没错,利安小姐。”西蒙摸着下巴说,“海洛因说不定不是给他的。”他站起来,“总之呢,咱们得等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真有你的,居然给缉毒处发消息。”两人驱车从于兰兹街驶向市中心时,西蒙说。
“多谢夸奖。”卡丽说。
“人不错,那个玛莎·利安。你之前见过她吗?”
“没,不过要是见过,我也不介意跟她上床。”
“啊?”
“抱歉,冷笑话。你问我在缉毒处的时候认不认识她。我确实认识。她很可爱,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在伊拉中心工作。”
“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我们都知道,长相出众的人即使智力平平、能力一般,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我看不出在伊拉中心工作能对职业发展有什么帮助。”
“说不定她觉得这份工作很有价值呢?”
“有价值?你知道中心给他们发多少——”
“我是指值得去做。警察的工资也不高啊。”
“是不高。”
“不过对于拿了法律学位的人,警察工作倒是个不错的起点。”西蒙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升级?”
他发现卡丽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明白自己又戳中了她。
“好啦。”西蒙说,“我很高兴能跟你共事。我想你很快就会变成我的上司。或是跳到私营企业,那些公司给咱们这种有专业技能的人开的工资平均是这儿的一点五倍。”
“可能吧。”卡丽说,“不过我应该当不成你的上司了。你明年三月就退休了吧。”
西蒙哭笑不得。他左转驶入格兰斯莱达街,驶向警察总署。
“要翻修房子的话,一点五倍的工资肯定能派上用场。公寓还是独栋?”
“独栋。”卡丽说,“我们打算要两个孩子,所以得多准备几个房间。以奥斯陆市中心的房价,除非我们继承遗产,否则只能买需要翻修的老房子。我跟萨姆的父母都健在,身体也很好;而且萨姆跟我都一致认为津贴会让人堕落。”
“堕落?你说真的?”
“是啊。”
西蒙看着路旁那些巴基斯坦裔店主,店里太热,他们纷纷跑到街上乘凉,待在那儿闲聊、抽烟、观察车流。
“你不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在找房子吗?”
“因为弹子啊。”卡丽说,“膝下无子的成年人兜里揣着弹子,只可能是在看老房子、老公寓,想检查下地板有没有因为下沉而严重倾斜、得全部掀掉。”
她确实聪明。
“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够了。”西蒙说,“一栋房子要是房龄超过一百二十年,地板多少都会有点倾斜。”
“也许吧。”卡丽说着,向前探身,想把格伦兰教堂的尖顶尽收眼底,“不过我就是喜欢纯平的地面。”
西蒙哈哈大笑。他跟这姑娘没准还挺合得来。他也喜欢纯平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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