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挪威没有社会上层?”西蒙·凯法斯说着,抬起橙白相间的警戒带让卡丽·阿德尔进去。
在双门车库前,一名穿制服的警官把他们拦住,这位警官气喘吁吁,额头上闪烁着汗珠。他们亮出警官证;他看看照片,示意西蒙摘掉墨镜。
“谁发现她的?”西蒙问,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清洁工。”警官说,“他们中午十二点来上班,打了急救电话。”
“有人看到或听到什么吗?”
“没有目击证人。”警官说,“不过我们问过一位邻居,她说听到一声巨响。她还以为是汽车爆胎呢。住这种社区的人听不出枪声。”
“谢谢你。”西蒙说,他又戴上墨镜,在卡丽前面登上台阶,台阶上有个穿白色连体服的犯罪现场调查员在按照惯例检查前门,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黑毛刷子。地上插着小旗,标出调查员清理过的区域,从门口一直通向厨房地板上的尸体。一道阳光透进窗户,洒在石板地上,把地上的积水和牛眼菊周围的玻璃碎片照得晶莹闪亮。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蹲在尸体旁,正跟法医交头接耳,西蒙认出了那位法医。
“不好意思。”西蒙说,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抬起头。他的头发油光锃亮,显然抹过好几种东西,鬓角经过精心梳理,纤细狭长。西蒙不禁好奇他是不是意大利人。“您是哪位?”
“我也正想问您呢。”对方回答,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西蒙猜他大概三十岁出头。
“我是凯法斯总督察,凶案处的。”
“很高兴认识您。我是奥斯蒙德·比约斯塔德,克里波警监。看样子没人告诉您,这案子得由我们接管。”
“谁说的?”
“巧了,就是您本人的上级。”
“总警司吗?”
西装男摇摇头,指指天花板。西蒙注意到比约斯塔德的指甲。他肯定做过美甲。
“警署总长?”
比约斯塔德点头。“他联系了克里波,要我们尽快赶到。”
“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你们迟早需要我们帮忙吧。”
“好让你们神气活现地闯进来接管案子,像现在这样?”
奥斯蒙德·比约斯塔德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做不了主。不过克里波每次奉命协助调查谋杀案,都要求全权负责取证调查,无论在技术方面还是战术方面。”
西蒙点点头。这他当然知道;奥斯陆警署凶案处跟国家犯罪调查局——也就是克里波——又不是第一次狭路相逢。他也明白自己其实应该感谢他们帮忙分担了一宗命案,然后回办公室专心查沃兰的案子。
“这样吧,我们来都来了,还是四处看看吧。”西蒙说。
“何必呢?”比约斯塔德毫不掩饰自己的烦躁。
“比约斯塔德,我绝对相信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不过我还带着一位刚入职不久的警员,要是她能观察我们怎么查看真实的犯罪现场,一定会受益匪浅。你说呢?”
克里波警监不情愿地看看卡丽,然后耸了耸肩。
“太好了。”西蒙说着蹲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第一次去看尸体。他刚才一直有意避开它,想等机会来了再仔细观察。毕竟,第一印象的机会只有一次。白色围裙中央那团近乎对称的血迹,让他一下想到日本国旗。只不过这女人的红日已经落下,不再升起,她用没有生命的目光瞪着天花板,这种眼神西蒙至今没能习惯。他认为这眼神是人的躯体与完全非人的神态的结合,意味着生命活力的消逝,意味着人沦为物。他听说死者名叫阿格妮特·伊弗森。他可以断定她是胸部中枪。一枪毙命,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他看看她的手。指甲完好,没有挣扎的痕迹。左手中指的指甲油略有破损,不过也可能是倒地时碰掉的。
“有闯入的痕迹吗?”西蒙问,示意法医翻转尸体。
比约斯塔德摇头。“门可能是开着的——死者的丈夫和儿子刚去上班。门把手上也没找到任何指纹。”
“一个都没有?”西蒙扫视厨房台面的边缘。
“没有。如您所见,她持家有道。”
西蒙仔细查看死者背上的子弹出口。“一枪打穿,没有拐弯。子弹好像只穿过了软组织。”法医闭紧双唇,噘起嘴,耸耸肩,表示西蒙说的不无道理。
“子弹在哪儿?”西蒙问,在台面上方的墙面上搜寻。
奥斯蒙德·比约斯塔德不情愿地指指更高处。
“谢谢。”西蒙说,“弹壳呢?”
“还没找到。”警监说着掏出一只手机,手机壳是金色的。
“哦。所以克里波的初步判断是?”
“判断?”比约斯塔德笑笑,耳朵贴着手机,“这还用说。当然是劫匪闯进来,在这儿击中了死者,洗劫了所有能找到的贵重物品,然后逃之夭夭。应该是预谋抢劫,最终导致意外谋杀。她可能反抗了,或者呼救了。”
“那你认为——”
比约斯塔德抬起一只手,示意对方他接起了电话。“嘿,是我。能不能帮我把所有已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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