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方法持开放态度的人,包括阿尔·诺瓦克、冯天伦、李鸿新,还有一位来自斯托克顿市(Stockton)的新成员鲍勃·贝克(Bob Baker,也就是后来的罗伯特·贝克,曾参演过《精武门》)。严镜海告诉在场的人,他打算和李小龙一起创办一间新的武馆。严镜海正计划把他们临时的训练场地从车库搬到百老汇大街临近奥克兰汽车修理厂的一个新场地内,并希望能在一个月内开业。
为了能引起在场人的关注和信服,李小龙展示了一种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技能——寸拳。他把咖啡桌移动到一边,拿起一本厚厚的奥克兰电话簿,递给房间内最高的人鲍勃·贝克,并让他把电话簿紧贴在胸口上站好。李小龙站在鲍勃·贝克面前,伸出他的右手,直到中指碰触到电话簿后,停在那儿,然后握拳测试了一下,出拳位置距离目标仅有一两英寸。那一刻,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李小龙蹬地转腰,迅速握拳,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把拳头打进了电话簿。
这群人都惊呆了。冯天伦回忆当时的情形:“李小龙把他打翻在沙发上,贝克以双腿直立的状态向后摔了出去。我还以为他会从房间的窗户直接飞出去呢!”[171]
李小龙解释说,真正的出拳力量并不仅仅是来自肩膀和手臂,而是整个身体协同配合的结果。肌肉越放松,就越能聚集更多的力量——让柔软与坚硬相结合,就如同阴阳的转换。“武术应当具备实用的功能,传统的困境并不能把我限制住。”[172]
李小龙的表现及新潮的观点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为之倾倒。冯天伦说:“这个年轻的武术家走在了时代的前面。”
看到每个人都被李小龙所展露的才华吸引住了,严镜海笑了,他临时调整了大家的训练日程:“在新的武馆正式开业之前,我们继续在车库训练,明天开始上课。”
1964年7月24日,严镜海和李小龙向市政府申请了一份许可证,允许他们在百老汇大街4157号开设振藩国术馆,他们称之为“华人自卫武馆”(Chinese Self-Defense School)[173]。这个场地以前是一间室内装修店,占据了一栋两层砖砌建筑的一层,是个非常简陋的空间。李小龙希望把这里变成一个高档俱乐部,门前不设置任何指示牌,知道这里的唯一途径就是口口相传。任何人想加入必须提出申请并接受李小龙的筛选。他只接收品德高尚、务实敬业的学生。申请加入的人必须回答一个指定问题:“你为什么想学武术?”如果答复很暴力,譬如“我想揍我的邻居”之类的,那么就会被拒绝。这是一种不太寻常的招生方式。由于严格的准入程序,再加上身为教师的李小龙当时相对不太知名,所以武馆很难招收到新的学员。
随着自身技术的不断提高,李小龙越来越确信同一种风格并不能适合所有人。例如,个子高的相比个子矮的,速度较快的相比速度慢的,性格好斗的相比胆小怯懦的,他们需要不同的技艺和训练方法。李小龙根据每位学生自身的特点进行个性化教学。李鸿新就曾在书中说道:“李小龙向我展示过一些大多数师兄弟都没有学过的动作,他告诉我这是专门为我自己准备的。他觉得既然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那么每个人都需要不同的教学。”
李小龙认为学生不应该盲从于传统,而应该让传统遵从于人。因此,他的课程虽然严格,但并不正式。有时他会锻炼,有时他会讲课。他没有像日本空手道那样,把学生们以队列的形式排好,去练习一成不变的动作。他更喜欢让学生以两两一组的形式去磨炼技艺并进行对抗训练。他的座右铭是:“开发工具,改进工具,然后与工具融为一体。”[174]
虽然李小龙建立了第二间分馆,充分享受了教课的乐趣,但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商业模式。由于对每个人每月只收取15美元的学费,七八个学生加起来,并不足以支付房租。为了吸引更多的学员加入,让自己以教师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他不得不考虑快速成名,因为他肩上的责任即将越来越重。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让其女友怀孕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告诉她,他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越南,或者,更糟的——奥克兰。这时,正常的预防措施往往会被忽视。李小龙和琳达也是如此。他们已秘密交往八个月了。1964年7月,李小龙决定去奥克兰发展,两人即将分别,在几周的缠绵生活过后,他意外地得知琳达怀孕了。[175]
琳达声称,李小龙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176]虽然他可能流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但他其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琳达深爱着他,可他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这与他上次和艾美三宝的关系正好相反。这一次,他是那个有所顾虑的人。琳达回忆说:“如果让他做出承诺的话,会把他吓死的,在承担家庭和为人夫君的责任之前,他想要多挣些钱,在经济上先有所保障。”[177]
当木村武之开车把李小龙和他心烦意乱、有孕在身的女友送到机场时,事情仍未得到解决。李小龙站在去往奥克兰的登机口,看到琳达眼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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