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他知道如何使用手枪,也是刀械武器方面的能手。他有足够的力量和技巧制服多名受害者。也许是杰伊·赛布林邀请他过去的,结果出了大问题。也许他暗恋莎朗·塔特,见她已怀有身孕,突然情绪失控了。
然而,当他们到达眼镜店后,李小龙挑选了新的眼镜,并告诉了店员他的近视度数。罗曼·波兰斯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正如我所期望的那样,他的近视度数跟在犯罪现场发现的镜片度数不吻合。”罗曼·波兰斯基从未向李小龙透露过他曾短暂怀疑过他。正是因为两人共同失去了挚友亲朋,有着一样的悲痛,所以两人变得非常亲密。罗曼·波兰斯基后来邀请李小龙飞去瑞士,到他格施塔德(Gstaad)的小木屋,进行为期一周的滑雪度假和截拳道讲习。[640]
案发一个月后,斯特林·西利芬特和詹姆斯·柯本共同出资1.2万美元(按2017年的美元价值来计算,约为8万美元)聘请了一位名叫洛根(Logan)的编剧。[641]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靓计划”的剧本。再一次,所有人都不满意。斯特林·西利芬特回忆时说:“他写成的剧本,大部分是科幻内容,夹杂着与性相关的情节。与我们事先构想的情节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们解雇了他。”[642]
由于已经有过两次失败的经历,李小龙和詹姆斯·柯本恳求斯特林·西利芬特出马,亲自撰写剧本。西利芬特做出了让步,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好吧,我来写。不过当你们出去钓鱼休闲的时候,我是不会一个人去工作的。我们每周必须有三个晚上在我的办公室碰面,从下午5点至晚上7点,一起开剧本策划会。我们可以把讨论的情节和想法口述给我的秘书,然后再记录整理出来。”[643]
该项目推进一年多以后,他们在1970年3月至5月定期会面,总共进行了20次剧本策划会。“小龙和詹姆斯对剧本的结构做出了巨大而丰富的贡献,所以你可以明确感受到剧本的气质,”西利芬特回忆道,“当它摆在那儿时,我们都很兴奋。”这三个人给这个集思广益得来的作品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内容。李小龙放入了道家、禅宗以及截拳道的哲学理念,詹姆斯·柯本放入了一些伊斯兰教苏菲神秘主义的寓言,[644]斯特林·西利芬特则从托马斯·斯特尔那斯·艾略特(T. S. Eliot)的《四个四重奏》(Four Quartets) 中吸取了一些关于永恒心境的沉思放置其中。[645]
最终,他们将这部电影命名为《无音笛》(The Silent Flute)。这是有史以来野心最大也最前卫的功夫电影剧本。它的故事情节不是以典型的复仇来驱动的,而是对武术意义的形而上学的思考。詹姆斯·柯本解释说:“武术是人类用来自我成长进化的工具。”[646]
在最终确定的版本中,主人公科德出发去寻找武术圣经,其中蕴藏着徒手格斗的终极奥义。[647]他必须通过三次考验,分别象征着自我、爱情和死亡。他的向导是位盲人,名叫阿萨姆(Ah Sahm),象征着他自己的潜意识。阿萨姆吹奏着一支只有科德才能听到的长箫。当科德历经重重考验,浴血奋战至最后,他却拒绝领取圣经。因为圣经代表了所有有组织的宗教以及一切固定的形式。他选择与阿萨姆融于一体,进入涅槃,达至无忧无虑的境界。
剧本结构是纯粹的约瑟夫·坎贝尔(Joseph Campbell)《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的路数:金句对白频出,迷幻色彩,仿佛被大麻烟雾笼罩着,即使以现代标准来看,其中性与暴力的程度也极为过激。莎朗·塔特和杰伊·赛布林那起可怕的谋杀案笼罩在每一页的剧本中。其中一个场景包括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头颅被割去的女人,脖子上插着一朵玫瑰花;[648]另一处是一个高大的黑人男子肠子被扯了出来,一个漂亮的年轻男孩的头骨被敲碎了,脑浆从头骨中漏了出来。科德面临的第二次考验是爱情,包括了一堂精心设计的坦陀罗性爱课程,内容是与一位美丽的女子发生性关系。
类似种种,还有很多。三位发起人计划在三个地方(泰国、日本和摩洛哥)取景拍摄,共使用六种语言(泰语、粤语、阿拉伯语、日语、乌尔都语和英语)。剧本完成后,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家足够大胆的好莱坞电影制作公司,愿意斥资数百万美元来拍摄这部限制级、多语种、神秘的武打电影。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好莱坞电影制作公司推销剧本之前,李小龙锻炼时意外受伤,导致项目推进不得不暂时中断。1970年8月13日,莎朗·塔特和杰伊·赛布林的葬礼过后整整一年,李小龙肩上扛着100多斤的杠铃,做直背弯腰挺身——这是一种被戏称为“早上好”的练习方式。在这特别的一天,不知是何原因,李小龙没能如往常一样进行热身,导致背部突然响了一下。起初,他只是感到轻微不适,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疼痛加剧,不得不去求助医生。经过全面检查,最后诊断结果是他的第四骶神经永久性损伤了。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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