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熨衣服,因为他担心家中用人做不好。正如李小龙日后向美国朋友解释的那样:“这是在香港——他们在尊重你之前会先尊重你的衣服。”[125]
不过,他对时尚的品位偶尔也会给他带来麻烦。一天晚上,他和林燕妮[126]一起去了希尔顿酒店(Hilton Hotel)的鹰巢(Eagle Nest),那是香港岛最豪华的俱乐部。他穿着一身全新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很扎眼的紫色衬衫,再配上他那令人惊艳的恰恰龙步(cha-cha dragon steps),顿时成为舞池里的焦点。在返回九龙的渡轮上,李小龙有感香港夜晚的潮湿,把西装外套脱了。他里面那件扎眼的紫色衬衫引起了两个小流氓的注意,他们开始嘲笑咒骂他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李小龙笑着对他们说:“你们最好把嘴闭上,否则一会儿会有麻烦的。”
当他们到达天星码头(Star Ferry Pier)时,小流氓们先他们下船,在码头拐角的旗杆处等候他们。李小龙陪同林燕妮经过旗杆处,往她家的方向走去。小流氓们紧随其后,继续嘲笑李小龙:“你急着去哪儿?是急着回家找妈妈吗?”
林燕妮有些害怕,不过李小龙很镇定。当小流氓们赶上来时,李小龙转身面对他们。突然,林燕妮听到尖叫声,赶紧回头一看。一个小流氓倒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腿;另一个惊恐地跑掉了。李小龙笑着跟她说:“给了他们一腿而已。”
比李小龙稍大几岁的堂兄李发枝听到这个故事后,摇了摇头,拿李小龙的日益成熟开玩笑说:“这事如果发生在几年前,他们一下船,小龙就会先把他们痛打一顿。”[127]
李小龙邀请他最聪明的美国学生白马德(Doug Palmer)来香港旅游。白马德在高中四年级时曾跟李小龙学习过一年,之后他考进了耶鲁大学,主修中文和东亚研究。在白马德来港之前,李小龙给他写过一封信,提醒他高温干旱让香港居民陷入了灾难之中:“兄弟,相信我,这儿非常热,正面临着严重的供水危机——每隔四天只供几个小时。气温高达35摄氏度,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地狱里。”[128]
白马德一下飞机,就如同进了桑拿房一样。接着,他闻到了香港独有的气息:湿热中带有浓厚的海腥味,其中还夹杂着食物烹饪、腐烂垃圾以及人身上的汗水所发出的各种味道。“从机场离开的那段旅程让人兴奋,”白马德回忆道,“各类手推车、卡车以及随处可见的出租车一同在狭窄的街道间穿行,街道两侧是巍峨的住宅楼及办公楼,这些建筑的一层全部开有商铺,各自挂有五颜六色的中文招牌。人行道上挤满了人,有的坐在店铺前,有的站在小吃摊前,穿着汗衫的苦力、穿着黑色睡衣似的长裤套装的老妇人与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擦肩而行。尽管干旱、酷热,乞丐、难民,污秽不堪,但这一切都是我所希望接触到的。”[129]
当身高一米九三、体重约100公斤的白马德走进李小龙的家门时,李小龙全家站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以前见过高个子的英国佬,但像他这么高的,还是头一回来家做客。我们不得不让他赶紧落座。”李振辉回忆道。大家在公寓客厅里共用晚饭时,李小龙开始教白马德中国餐桌上的礼仪。第一道菜是汤,白马德坐直了身子,把汤匙举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声响。他没意识到安静地用餐被认为是你不喜欢食物的一种表现。李小龙探过身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可以发出点儿声音来。”
李小龙带着白马德去拜访师父叶问,他住在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白马德回忆道:“他总是面带微笑,眼睛炯炯有神,身材瘦小,年事已高,但仍然很健康。”[130]在他们到达之前,李小龙专门交代白马德不要在言行上透露他是李小龙的学生。叶问是个很老派的人,不提倡把功夫教给外国人。当白马德坐在角落里假装一无所知时,他有机会看到两位20世纪最著名的武术家身穿背心进行了几个小时的黐手对练。这是白马德第一次看到李小龙无法控制一个人。[131]
在李小龙和白马德动身返回美国的前一周,李小龙弓着腿,试探性地迈着步子,走进家门,然后迅速把他的紧身裤换成了他从父亲那儿借来的宽松的黑色睡裤。
“你怎么了?”李振辉见状问道。
“我割了包皮,”李小龙答复他。
“什么是割包皮?”李振辉继续追问。
李小龙褪下裤子,家里所有的男性聚在一起检查那位外科医生的杰作。李小龙把整个手术过程描述得非常血腥,李振辉惊讶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在美国就是这么做的,”李小龙说,“我也想效仿一下。”
“疼得厉害吗?”李振辉指着缝合线和绷带问道,“你打算休息几天?”
“不,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小龙以男子汉的气概自信地回答,“我明天走路锻炼身体。”[132]
第二天,他离开家,15分钟之后回来了,流着血,疼得厉害。这由不得他,他必须好好休息几天,直至痊愈。每天早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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