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便打算借着这时间去后台拿签名。
才一起身,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修颀华丽的男生迈着长腿走上台来,坐在了钢琴前。
他起到一半,怔了怔,仰头看向舞台上方的大屏幕,又鬼使神差地坐了回去——
钢琴前的男生长得可以用俊美来形容,肤色冷白鼻梁高挺,眼皮微垂盖住了大半瞳仁,眉梢眼角带着股矜贵的冷傲。
很难说清为什么,瞿朗见到他这样,就想到了他撩起眼皮冷冷睨来会是怎样的神态,心中继而生出了一抹异样。
后面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坐得笔直的男生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如描似刻的脸上露出了局外人的冷漠,然后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黑白的琴键上。
后面的谈笑声远去了,水一样的琴音越来越大,其中还混合着不甚和谐的咚咚鼓点。
好一会儿,瞿朗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对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以往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精神高度集中,肾上腺素飙升,全身的细胞兴都奋得叫嚣时,也会听到类似紧密鼓噪的心跳。
但除此之外,还有某种额外的酥痒自心底升腾而起,往他的脖颈、耳根冲了上来,他无意识地滑动下了喉结,有些口渴。
“瞿朗?”沈佳兰见他盯着台上发呆,喊了他一声。
瞿朗倏地回神,再朝台上看去时,男生已经起身,单手按住西装下方的扣子,幅度不大地朝台下欠身,冷淡离场。
瞿朗看着空荡荡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坐了足足有半分钟那么久。
就像是百无聊赖地发呆时,突然有人塞给了他一款妙趣横生的游戏。
长久以来的索然感被一扫而空,瞿朗感觉到自己雀跃起来了。
他兴味十足地站起来,露出明朗的笑容,对沈佳兰说:“我去要签名。”
说完便在沈佳兰怔愣的目光中,绕过桌椅,朝后台走去——
啊,是我喜欢的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