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陈扬没有想多。
隔天早上,学生们陆续出来吃早餐,周叙白难得下楼和他们一起。
陈扬去厨房拿餐盘的时候,碰到了周叙白,周叙白叫住他,对他说:“你过来一下。”
一刹那间,陈扬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周叙白终于要跟他清算打游戏的事了?他在朗哥房间太吵了?还是他平时练琴摸鱼被发现了?
周叙白跟他们不太像一个世界的人,陈扬面对他时有种天然矮一头的胆战,紧张地挪到他面前,底气不足地问:“我、我怎么了吗?”
周叙白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这期间陈扬如同被一把钝刀子卡在脖子上来回拉扯,惊疑不断:这么不好说,是要劝退他了吗?研讨班都要结束了,临了被请回家得多冤啊。
陈扬正想着怎么给自己开脱,忽听周叙白问:“你和瞿朗,认识多久了?”
打了半天的腹稿从最后一个字往前全部删除,陈扬脑子里的文档一片空白,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啊?”
瞿朗跑步回来洗完澡,发现微信里多了十多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陈扬。
不练琴发什么疯呢?
瞿朗这样想着,在椅子前坐下,点开聊天框。
陈扬:朗哥!!!刚才周叙白跟我说话了!!!
陈扬:他问我跟你认识多久了
陈扬:我说刚认识,但是是一个初中,神交已久
神特么“神交已久”。
瞿朗被逗笑,笑过之后才抓住重点——周叙白问陈扬这个干什么?
他手指往下继续滑。
陈扬:我告诉他之后,他半天没说话
这条下面,陈扬撤回来一条消息。
陈扬: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有这么明显吗?
陈扬:哦你们这几天好像真的没怎么说话
陈扬:感觉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又是一条撤回消息。
陈扬:不过他那个性格也是,谁能跟他聊得起来啊
……
瞿朗手指点着屏幕,周叙白心情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不开心了呢。
“……”
顿了顿,眼尾掠过陈扬那句话,手指点屏幕上的频率越来越低。
瞿朗啧了一声,想想也是,周叙白的天才让他的成长路径与绝大多数同龄人不相重合,而且他性格清高自傲,应该就没怎么交过朋友。
干吗和他一般见识呢。
瞿朗熄掉屏幕回想自己这几天的行径,越想越觉得幼稚,他不是那种会跟人冷战的人,怎么到了周叙白这里,突然变得这么小气了?
早上八点,学生们已经吃过早餐去琴房练琴了。
周叙白回复完老师的邮件,关掉电脑,起身出门。
门对面的墙上靠着人,一抬头,便看到瞿朗直起身言笑晏晏地跟他招了下手:“嗨,下楼拿东西吗?”
周叙白不理他,拉上房门往楼梯的方向走。
瞿朗自然地跟上和他并排,勾头看他:“还生气呢?”
周叙白像是没听到,转过拐角下楼。
“哦,生着气还不忘跟陈扬打听我,太让人感动了。”
周叙白脚步一顿,眼眸滑向眼尾,复又一声不吭地继续往下。
瞿朗暗自笑了笑,在后面央道:“好吧,都是我不对,我不逗你了行吗?”
这话也不知哪里有问题,周叙白听到后脚步变得更快了。
瞿朗突然在后面“哎呦”了一声,像是要向下倒下来。
周叙白头皮一麻,顾不得许多,立即转身去接,却见瞿朗好端端地扶着楼梯扶手,笑盈盈地看着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说道:“原来你听得到啊。”
周叙白脸上的惊色迅速褪去,转为平静,淡淡看了瞿朗一眼,转身往餐厅走去。
……这么难哄?
瞿朗讪讪搔了下鼻尖,也绕到餐厅,认真道:“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玩笑,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他始终跟周叙白隔着一段距离。
周叙白去拿放在流理台上的杯子,他抢先一步握住杯子的把手,后到的手便抓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下两人都有点愣。
毕竟好几天没说过话,更别提肢体接触了。
周叙白的眼神凝了凝,收回手转而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水。
瞿朗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好,我不跟你抢,你去喝温的,这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喝了对身体不好。”
周叙白却打定主意无视他到底,拧开了瓶盖。
瞿朗是做好心理准备来求和的,但周叙白的固执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想,好好说不管用,他干脆直接动手,抓住周叙白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硬生生按了下去,把他往后一推,挤到了后面的流理台上。
周叙白露出愠色,瞿朗强行掰开他的手,把矿泉水瓶拽出来往流理台上重重一放,溅出来的冷水落到了两人的手背上。
“差不多行了吧周叙白?有什么事你直说不行吗?你至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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