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娴是因为化疗的副作用,外加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冯欣听到消息从公司赶了回来,看到心力交瘁的瞿朗撑在床边,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低声询问情况。
瞿朗被拍到才惊醒一般抬起头,冯欣只好又问一遍。
什么情况吗?
瞿朗僵滞地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我只听到我妈在打电话,然后……”
瞿朗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几天几夜没通过风的房间,里面混浆浆一片,滞闷伴随着耳鸣,几乎让他没办法思考了。
他强行集中精神,回忆瞿娴当时的语气,反问冯欣:“欣姐,我妈以前工作上,有碰到过欠钱不还的合作伙伴吗?”
“欠钱不还?那多了去了,公司每个季度都有坏账。”
“能私下里打电话纠缠我妈的呢?”
冯欣回想许久,摇头道:“我是三年前到瞿总身边的,我只能说,这三年我没注意有这样的人在瞿总身边,再之前我就——”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一顿,神色微变——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有!
瞿朗:“欣姐?”
冯欣眼神闪烁,话到嘴边,仔细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应该不可能,瞿总说过,早八百年就和那个人没联系了。
“哦,我……有点走神,”她说道,然后自我安慰般地提了提气,“我们现在在这里猜也没用,不如等瞿总醒了再问。”
“……”
“你很久没休息了吧?我帮你看一会儿,你先趁现在去休息休息,或者活动活动。”
瞿朗低落道:“不用,我——”
冯欣道:“去吧,不在这一时,瞿总醒了我打你电话,你要是再熬出点什么事儿,就彻底乱了。”
“……”
半天没动,瞿朗真有种身体淤住了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
冯欣说得对,这关头他不能再跟着添乱,于是起身道:“那我出去走一走吧。”
瞿朗没走远,在楼下转了一圈后便坐在长椅上休息,耳边锐鸣不止,响得他心烦意乱。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这会儿周叙白不是在彩排就是在巡演,只好又把手机熄掉放回口袋,胡乱揉了揉头发,慢吞吞地往回走。
刚才医生护士齐齐围上来的场景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挤压着瞿朗的情绪。
他停在电梯前,看着电梯门在面前打开又合上,拉下外套的拉链,转身走向楼梯间——瞿娴醒来的时候,他不能还丧着脸。
以前瞿朗总是希望自己能想多点,成熟点,尽量在自己舒适的情况下,让瞿娴、教练和队友都少操点心。
此刻他却无比希望那些充斥在心间,快要将他撑爆的思绪全部随着汗液蒸发进空气里。
瞿娴的特需病房在八楼,瞿朗从一楼往上爬,来回十几次。
热汗落下,筋骨疲惫,多巴胺自大脑释放到全身,不知不觉间,耳鸣声消失,纷杂凌乱的想法也被清空了。
做完热身其实最适合去打上一场比赛,瞿朗在三楼的楼梯间坐下,举起自己的右手握出一个握剑的姿势,而后五指一松,往后撑在地上,在黑暗中无所事事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等待落汗。
运动之后的放空大概是仅次于在床上释放的玄妙时刻。
瞿朗放弃最近几个月对以后的思考与顾虑,专心享受,便在这时,听到楼上某一层传来了楼梯间的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有轻微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那脚步声很轻, 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亮起。
“咳。”瞿朗刻意出声,提醒对方这里有人,然后在亮起的灯光中,把手插进发间晃了晃,理好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起身就要往下走。
“瞿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瞿朗听到声音回头,头顶的灯刚好暗下去,呼一阵风吹来,黑暗中有人猛地推了他一下!
他就站在三楼通往二楼最高的那层台阶上,猝不及防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沿着台阶翻倒下去!
头上、手臂和膝盖接连传来剧痛,然后便陷入了某种飘忽的状态中,全身都失去了知觉。眼前被温热的液体遮挡,视野中最后定格的,是潘阳张皇逃脱的背影。
……
周叙白一结束演出回到酒店,就拿出手机打瞿朗的电话——他有三天没联系上瞿朗了。
以往就算两个人都忙,没时间通话,也会在微信上时差聊天,可现在聊天框里的内容也停留在了三天前。
他心神不宁地一遍遍重播,周德安的号码不期然切了进来——国内时间刚刚早上六点,比秋蓉和周德安平时的起床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他怔了怔,毫无来由的,不祥的预感如逐渐积聚的乌云,笼罩上了他的心头。
周叙白在一触即破的压抑之中接起电话,“爸?”
“言言,”周德安的语气和语调一如既往地平,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周叙白从他的平和中听出了强撑的疲惫,“演奏会结束了吗?”
周叙白原本坐在床上,眉头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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