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外走去。
周叙白的指尖只来得及往上划出极小的弧度,瞿朗的背影便已被来往的人群淹没,消失不见。
从旁观望许久,之前被挡过酒的男人立即见缝插针地凑了过来。
男人穿了身紫色西装,打着领结,自来熟地站到周叙白身边,朝瞿朗离开的方向抬抬下巴,殷勤地搭讪道:“那个是誉腾的瞿朗吧?周老师,他这人风评不太好,您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周叙白原本想走,听到这句蹙眉停步。
男人见周叙白似有兴趣,立马献宝似的说:“您应该不知道,他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而且专挑您这样的艺术家下手,家里还包养了个小的……”
他习惯性地把话题往轻亵的方向带去,周围气压骤降,才猛地反应过来,哑然住口。
周叙白冷冷扫他一眼,转身离开。
男人愣了下,暗骂着跟上:“周老师!我说的是真的!我在柏林听过您的独奏会,我和我爱人都是您的乐迷,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瞿朗走出爱神大厅,乘观光电梯下楼。
电梯里的玻璃透明,可以看到外面有人在玩甲板跳伞,惊呼声不断。
许茜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瞿总,你怎么了?”
“?”瞿朗回头,“没怎么啊。”
许茜心说:从大厅里出来就神思不属的,没怎么才怪!
一看许茜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瞿朗意识到自己出神太久,将占据思绪的回忆驱散,问道:“你晚饭吃了吗?”
“我减肥。”
“哦。”
嘴快说完许茜才“呃”了声,“……再吃点也行?”
见她一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瞿朗失笑:“算了吧。”
瞿朗把外套脱下来让许茜带回去,自己找了个酒吧坐下。
二十多分钟后,钟麒的电话打了过来,开口就问:“你怎么走了?”
瞿朗早知他必有这一问,摆弄着面前的酒杯,答道:“临时有点事。”
钟麒哪管这些,兴味十足地道:“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周叙白啊!”
“……”
钟麒那边还挺热闹,有人过来叫他,他把手机拉远说着“一会儿过去”,又贴近继续道:“你不就喜欢这种长得帅又有气质的吗?这一挂里周叙白算是天花板了吧?”
那肯定是啊。
毕竟奠定了他的审美基础呢。
瞿朗没搭钟麒的茬,抿了口酒,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闻俊前男友啊。”钟麒又应付了一波人,兀自说下去:“《余烬》里面那段钢琴就是周叙白弹的,他还当过闻俊的演唱会嘉宾呢。”
这瞿朗还真不知道,他没空关注娱乐圈的事,摸着杯沿的手稍停,“……那你还介绍给我?”
“都前男友了啊,闻俊又不介意。再说知根知底的还不好?我听闻俊说他就谈过两个,就是时间都不长,也单着好几年了,不过你放心,他肯定没出去乱搞。”
周叙白当然不会出去乱搞。
瞿朗撑着下巴颇感兴趣地问:“他谈的都是什么样的?”
“一个闻俊,还有个好像也是弹钢琴的?”
“那不是跟我八竿子都打不着?”
说是截然相反都不为过。
看来是真的很后悔和他在一起过了。
瞿朗避过自己对周叙白的观感不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别忙活了,人家看不上我。”
“不一定啊,我听闻俊说——”
瞿朗把搭在杯沿上的薄荷梗碾断,说道:“真不合适,钟麒。算了。”
他语气坚决,钟麒一肚子的话噎在了嗓子眼,不太明白地“哦”了一声。
瞿朗的态度转瞬又变得轻松:“我刚听有人喊你过去?”
“……是有。”
“那你去吧,我这两天估计有得忙,等搞定了比赛的事再请你吃饭。”
这就是不想再聊下去了。
“……”钟麒心中犯嘀咕。
瞿朗怎么就笃定周叙白看不上他了?闻俊不是说在周叙白那里看到过瞿朗的比赛视频吗?
但他到底只是个牵线的,瞿朗不想,他也不能按头,只好道:“行吧,那你忙完记得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