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点,瞿朗打了个呵欠,合上书起身走向卧室,经过衣帽间时停步,进去拉开柜子下的抽屉,周叙白带来的安神香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盯着那个古朴雅致的盒子看了半天,拿起来把盒盖掀开凑近嗅了嗅,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好闻,可以想见,被这样的味道包围,晚上一定能睡得很沉。
手指抚过盒子外的花纹,瞿朗凝神回想今晚和周叙白吃饭时的场景——只做点头之交的话,也还不错。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安神香的盒子盖上放回去,顺手把周叙白拿来的膏药一同封进大概率不会再打开的抽屉里。
一周之后,俱乐部自查有了结果,老杨打电话叫瞿朗过去一趟。
瞿朗接电话时刚喝完冯欣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老中医开的中药,匆匆漱过口,开车出门。
老杨照常来门口接瞿朗,一起进门时随口提了嘴:“你那个小朋友在南馆那边,用不用过去看看?”
“小朋友?谁?”瞿朗疑惑。
“弹钢琴的那个,以前去市体中心找过你几次。”
瞿朗听老杨说小朋友,以为是个小孩子,心里正纳闷会是谁,闻言脚步一滞,脑海中迅速划过某道影子。
印象中来市体中心找过他的,只有两个人。瞿朗猜道:“……陈扬?”
“不是,”老杨一摆手,他也记不起具体的名字,只说:“长得挺秀气的,你去国外比赛的时候,他不是还跟过来了吗?”
那就只剩一个了。“周叙白。”
这算哪门子“小”朋友?
瞿朗受不了老杨半截身体快入土式的说话方式,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半晌,不理解地问:“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