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语,老子本来是出来找乐子的,结果碰上你,真晦气。」
「哎呀走了走了,烦的,好不容易找着只小的……」
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小动物细微呜咽的声音响起。
顾轻言原本不想管这个閒事,但心中莫名不安,在路口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拐了进去。
昏黄的路灯下,有一个人正靠墙坐着,听见脚步声后蓦地抬头,一双黑眸中倏地露出警惕的神色。
顾轻言撞上那双黑眸后怔了下,有些不可思议道:「楚山野?」
楚山野校服外衣似乎被扯坏了,拉链一半拉上去一半敞开,脸上青了一块,嘴角似乎被蹭破了,有一处不算明显的红肿。
他仰头看着顾轻言,咳了两声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好学生怎么这个时候才回家?」
顾轻言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但却顾不上埋怨对方的阴阳怪气,弯下腰对他伸出手:「起来,我带你去把伤口消个毒。」
楚山野躲开他的手,恶声恶气道:「你不用管我,打个架而已,我又死不了。」
顾轻言伸手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了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邻家弟弟。
在他的印象中,楚山野顶多是叛逆了点,不爱学习了点。
但从来没有发生过和别人打架这种事。
如果说前面那些在顾轻言心里算还能接受的缺点,那么「打架」在他眼中却是不可饶恕的。
他面上多了几分受伤的神色,轻声说:「你怎么可以打架呢?你——」
话音还未落,一道奶声奶气的「喵呜」从楚山野的怀中响起。
楚山野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整个人的上半身倏地挺直,似乎生怕被顾轻言发现怀里藏着东西。
「什么声音?」顾轻言拧着眉看向他的怀中,「是猫吗?」
街边的路灯闪烁了下,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以楚山野投降告终。他长出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向后靠,将胸前一直护着的手拿开。
一隻小猫头颤颤巍巍地从他怀中露出来,一双蓝色的眼睛滴滴溜溜转了转,带着好奇看向顾轻言,又轻轻地「咪」了一声,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顾轻言注意到小猫伸出来的前爪上有烧焦的痕迹,回想到刚才听见那几人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楚山野应该是撞破有人在这里虐猫。于是和那些人打了一架,把他们都揍跑了。但因为受了伤,暂时没什么力气把小猫一起带走。
「那你和我说谎干什么?」顾轻言有些哭笑不得,「你直接说他们虐猫所以才打架不好吗?」
楚山野挠了挠脸颊,垂眸道:「那样就显得我太好了。」
我在你眼里合该是不好的。
如果他表现出哪怕万分之一的「可救」,顾轻言都会试着伸手拽他一把,都会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待他好,可他不敢受这份好。
他没有足够的好回报给顾轻言,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不让顾轻言对他太好。
顾轻言没听懂他说的话:「嗯?什么?」
「没什么。」
楚山野单手撑着地,忍着身上被人踹了好几脚的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前趔趄了一步才稳住身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想走去哪?」顾轻言没好气道,「跟我去药房。」
附近有一条街上的宠物医院还没开门,他们恰好是最后带小猫来看病的人。
护士和医生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甚至还给楚山野提供了绷带和碘伏。
顾轻言用棉签蘸着碘伏给楚山野上药,也不管人疼得龇牙咧嘴,冷酷无情地用棉签往他的伤口上按。
「猫就交给医院了……」他说,「我已经垫付了医药费,治好后护士会安排领养,你就别操心了。」
楚山野两条眉毛疼得要在眼睛上方打架,却还是忍不住道:「我会还你钱的,嘶——」
顾轻言落在他伤口上的棉签停顿了片刻,蹙眉:「还什么还?我有奖学金,管好你自己。」
楚山野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伤口处理完后,他总算看起来不那么惨了。两人站在宠物医院门口,顾轻言喊了辆计程车来。
等车时,楚山野忽然开口:「如果我爸问你我伤怎么来的,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顾轻言知道他在赌气,于是轻声道:「我不会说你和别人打架的。」
虽然打架在他眼中是罪无可赦的事,但楚山野却是为了救下小猫打架,这是不一样的。
楚山野抄在口袋里的指尖蜷缩了下,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目光,却掩盖不住句尾扬起的声调:「随便你。」
他当时真的相信顾轻言不会告诉他家长自己打架了,特别信任对方,却没想到过了几天回家后,楚父拎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口等他,一张脸几乎黑成了锅底。
那天楚山野因为打架挨了一顿揍,还没好的伤口雪上加霜,第二天险些没下得了床。
……
「不是我说的……」顾轻言轻声道,「我那几天都没见过你爸爸。」
他的语气中掺杂了几分受伤,撩起眼皮看向楚山野:「你这么不信任我?」
楚山野触到他眸中的不快,心臟倏地一紧,有些后悔说刚才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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