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不了全死吧:「秀恩爱的给我叉出去!」
殷北无言地揉了揉眉心,作为整个冥府少数有对象人士,烛幽君虽然低调并不显摆,但还是会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时刻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味。
「厉鬼我来,吃炒麵去吧你。这地方迟早能养出新的厉鬼来,你们去找个合作机构的道馆过来做场法事。」
他发完消息,没去看他们吵吵闹闹,收了手机,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矮山。
山顶隐隐能看出一座道观的影子,他仰起脖子看了一眼,拔腿往山上走去。
这附近到处都是鬼气,反而不太好找,但这儿居然有个道馆,殷北觉得怎么都该上去看一看。
道观没有名字,殷北扫视周围一圈,没有察觉一丝人气,往里走了一步,却忽然听到有人幽幽问他:「上香吗?」
殷北缓缓回过头,门边的柜檯边上坐着一个干干瘦瘦的老道士,面前还摆着一捆捆香,脚边居然摆了一迭纸钱。
殷北挑了挑眉毛,他居然把给神仙上的香和烧给死人的物件摆在一起,还真是百无禁忌。
老道士误会了他的眼神,目光落在脚边的纸钱上:「还是上坟?」
殷北打量着眼前的老道士,他看起来像一具干尸,浑身鬼气比一般鬼物还重,只是看起来并不邪气,神态甚至说得上慈祥。
殷北开口问:「你看得见我?」
他现在是魂魄离体的状态——虽说他原本是个鬼,但步入半圣早已重塑金身,有魂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一般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老道士身上没有一点道行,却能看得见离体的魂魄,这就已经够奇怪的了。
老道士慢慢抬起头,目光带上几分茫然:「你……」
殷北面无表情:「没什么,随口问问。」
老道士缓缓睁大了眼睛,语速慢吞吞地问:「你既不是来上香,也不是来上坟的,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找人。」殷北神色平淡,「最近这儿有人借宿吗?」
他既然能看得见生魂,自然也看得见厉鬼,这附近要是最近有人来过,他一定看得见。
老道士慢吞吞摇了摇头:「没有。」
殷北注视着他:「那这里就你一个人?」
老道士依然慢吞吞摇着头:「还有我徒弟。」
殷北意外挑了挑眉:「你不是说最近没人来吗?」
老道士缓缓抬头:「可他一直在这里,偶尔去外面采买,这里只有我和他。」
他顿了顿,又开口,「前几天他带回来一个朋友,我没看见他走,但正心说他已经走了。」
「正心?」殷北挑了挑眉,「你徒弟的名字?」
「是道号。」老道士仿佛一尊石像,「你要想见他,就在这儿等一等吧。」
「他偶尔会下山去,但过一阵子总会回来的。」
殷北随口问:「是吗?要多久?」
殷北注意到,老道士坐在这里和他说了那么久的话,眼睛居然一次都没有眨过。
老道士有些吃力地回答,似乎在思索:「有时候两三天,有时候十几天,都是常有的事。」
殷北沉默片刻:「是吗。」
「他一走十几天,你自己能做饭吃吗?」
老道士愣了愣:「吃饭?我不饿。」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对啊,吃饭,我像是……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可我一点有不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北面露怜悯:「因为你已经死了。」
道士骤然睁大了眼睛,这是他见到殷北以来,做出的最大的反应。
「我、我……我早就死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沉沉蜷缩坐回了原地。
似乎就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那一剎那,他的□□极速腐化,被掩藏多时的死亡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敖金彧抱着殷北的身体一路奔进道观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殷北和正在他眼前腐化的尸体。
他动作迅猛地跳到殷北和尸体中间,一脸严肃地试图挡住并且说服他:「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那个……」
「化学反应!」
殷北:「……」
他沉默看着敖金彧,又低下头看了看被他抱着的自己的身体。
敖金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紧对他招手:「快进来啊!」
殷北:「……你先把我放下来。」
敖金彧「哦」了一声,动作温柔地把他放到地面,只是有些担心他会跌倒,还温柔地在身后撑着他,看起来就像是把他搂在怀里一样。
殷北抽了抽嘴角:「你要不还是把我靠到柱子上吧?」
「那上面好多灰。」敖金彧看了一眼,对他摇摇头,「别磨蹭了,快点回来了,再外面待太久对身体不好的。」
殷北拧着眉头,魂魄回归,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视线方向有一瞬间的改变,活人的触感回归,抵着他后背的手掌温热,殷北眨了眨眼。
「你好像不是很害怕。」敖金彧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殷北抬起头看他,敖金彧正注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殷北:「……」
完了,他好像不会装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敢装一个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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