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首领紧紧握着武器,左手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血液涌出,顺着衣角落入脚下波涛,暗红在水中蔓延。罗矣捂住伤口,发现了不对:“是你搞的鬼。”
洛伊看乐子:“猜猜我什么时候屏蔽了你的感知?”
其他神明候选者未到,罗矣出奇的平静,既没有逃离,也没有趁费利落单动手。
他似乎很不解:“不是致命伤,为什么?”
“你欠了很多债。”费利没有说谎:“我不想现在杀你,也做不到独自抹杀你。”即使邪神看起来状态非常差。
说话间,又几道身影先后出现,是泰伦、泷和伊特诺尔的佣兵傀儡。
“这下来齐了。”洛伊事不关己地评价:“挺快。”
然而这不是结束。
无光的夜幕中突然破开一条裂缝,圣洁的白光瞬间冲破神国束缚,透射到几人的方位。
“嘶……”烧灼感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罗矣行动陷入诡异的凝滞,几乎无法呼吸。
主神本体出手了!
天边奇异的神力飞速波动、聚合,罗矣辨认出,那是斐尔听说却从未见过的神罚。
代表主神对渺小的敌人最高程度的愤怒。
幸好早有准备。
举起左手,漆黑的“子弹”再次显现。
罗矣在会场用魔药作替代,争取了逃离的时机,但事后没随意打散神力,反而继续压缩,为的就是现在。
力量毫无顾忌外泄,源源不断输入手中“子弹。”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罗矣准备放手一搏。
·
天亮了。
昨晚,上半夜有雷暴,下半夜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本以为最近都没生意了,谁知太阳刚升起来,海面就恢复了平静。
好天气,适合出海。
马诺林刚加入捕鱼队不久,干什么都兴奋,常常用力过猛。老队长刚吃过早餐,就听到小少年的惊呼:“陆地!前方有陆地!”
怎么可能?这条航道路线中途远离港口,哪来的陆地,莫非指南针出错了?
老队长爬上甲板,愣住了。
前面竟真是“陆地”。
差不多六个帝都剧院那么广阔的范围内,海水被泾渭分明地分开,中间翻涌着仿佛岩浆,还在冒热气的焦褐色半固体物质。
像其中所有海水连同底部,在一瞬间沸腾产生的。
“亚叔,我们要凑近看看吗?”马诺林半个身子都伸到护栏外,眼睛发直:“好神奇,这是传说中的海底火山吗?”
“不。”老队长面色凝重:“不要靠近,我们往回走。”
“诶……为什么?”马诺林不甘心:“只是看一眼。”
“因为那根本不是自然现象。”老队长解释:“你还小不知道,但我年轻时曾经见过……”
老人陷入回忆:“那是两位圣域级别的魔法师,在海上进行了一场决斗。当时电闪雷鸣,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天气不好。”
他顿了顿:“最后其中一位魔法师自爆了,我所跟随的船队经过时被波及,活下来的人不到一半。”
马诺林惊呼:“那亚叔当时——”
“我抱着一块木板,飘到岸边活了下来。”老队长:“魔法师自爆导致一片区域内的海水化为岩浆般的热流……和现在非常相似。”
“我们现在遇到的比当时范围大得多……或许历史上那些传奇境界的强者自爆才能做到吧。”
老队长还要说什么,被马诺林打断:“亚叔,前面有、有人!”
“嘘!”老人示意马诺林回到船舱内,降低存在感。
用远视镜观察情况,果然那片“岩浆”上方悬浮着四个模糊的人影。
“走!”老队长不想重复过去的悲剧:“趁现在无事,我们返程。”
“是!”
……
海面上。
“能定位吗?”泰伦望着神力对碰造成的海洋奇景,面色阴沉。
泷摇头:“找不到,彻底不见了。”
“该死。”费利举起短刃,上面还残留着邪神的血:“明明主神都出手了,还是让他跑掉。”
伊特诺尔的佣兵傀儡开口:“‘法则’对主神的限制逐渐加深,这样的攻击,短时间开启不了第二次。”
不等别人回应,伊特诺尔继续:“但我肯定,邪神强行接下这一击,必定遭受重创。”
“我们还有机会。”
不久后,四道人影不见。
海面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