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书白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几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说:“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他愿意驱使我,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苏枕寄嗯了声,说:“你能为他做什么?现在人人都想要他的性命。”
岑书白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后背上竟然在簌簌冒汗。他咬牙道:“我既然说过我的性命都是他的,若是公子有事,我不会独活。”
苏枕寄端起一碗粥,笑说:“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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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昔亭以为苏枕寄只是点了自己的穴位,想着纵然是封住穴位,也不过两个时辰就能冲破,可没想到他就这么麻到了第二天。
苏枕寄也没做什么,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要出去,哎了声:“你这样怎么见人?”
“没事。”柳昔亭回过头看他,说,“阿寄,我有样东西想要交给你。”
那是当初青玄道长交给他的,此时仍然被绸布紧紧裹住。柳昔亭说:“从师父交给我,我一刻不曾离身,现在要麻烦你替我拿着。”
苏枕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昔亭语塞,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阿寄,我要走了。”
此时柳昔亭坐在众人面前,脑海中浮现出今日临行前,苏枕寄看他的那个表情。
直到听见催促声,柳昔亭才缓缓开口:“苏州的昌隆绸缎庄的确在我名下,庄下有一座地宫,分为十二间密室,如今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也正如各位所想,那座地宫里做的的确是罪大恶极的生意。”
柳昔亭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他似乎想在乌泱泱的人头里找到一张熟悉的脸,但是半晌未果,他接着说:“穆盟主当初的确想认我为义子,只是出了些意外,才没能礼成。我替他在苏州奔走许多年,大家知道,苏州两大堂口皆听他的调遣……穆盟主将我视为亲子,已将苏州的所有事项都托我来办,我手中有春风堂和紫藤堂的堂主亲手信数封。”
身侧的人手托木盘,上面排列着十多封信。
柳昔亭看着众人,似乎非常费力道:“我知道穆盟主得了怪病,他要制药,我便协助他做药引,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我听从盟主调遣,将选好的人由绸缎庄下的暗道送入。那条暗道在绸缎庄的东南角,东南角有片竹林,林中一块巨石,上有红色墨迹,上书‘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