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需要看的,我也看不太懂,」齐康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神色也很,「你赚的钱都是你的,你收留了我,供我吃穿,又要送我去读书,已经浪费很多钱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翻开了第二份文件,又低头开始签字,低声问他:「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啊?」
「我知道你很有钱啊,但你的钱是你的,我如果要,那就太可耻了。我也有手有脚的,等以后多学一点东西,也可以自己赚钱的。」
「不会觉得失落么?很多人想嫁一个有钱人,要么是只图钱,要么是又图钱又图感情。」
「我也是图钱的……」齐康签完了最后一个字,他将四份文件併拢在了一起,在桌面上磕了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我正想反驳他「你图什么钱」,一瞬间又想到了我扔给他前夫的那些现金,虽然那些钱对我而言算是随手打发「要饭的」,但对齐康而言,或许真的算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我一时无话,为齐康不贪图我的钱而愉悦,又为了我们之间的关係算不上纯粹而阴郁。
我沉默了一会儿,齐康或许也受不了此刻的气氛,悄悄地抬起头看我。
我低头注视着他的视线,他是一个很容易就能看懂的人,他正在有些担忧地注视着我,或许是担心自己的某一句话,又让我不甚高兴。
我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问了他一个问题:「身上有钱么?」
「有的。」
「有多少?」
齐康不说话,似乎是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鬆开了他的耳垂,顺手拉开了床头的一个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钱包。
又打开了下面的柜门,拎出来了一个保险柜。
「猜猜这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
「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的生日。」
我随口回了他一句,开始逐个输入密码,随着「啪嗒」的声响,保险柜开了,一共分成两层,上层是一些银行卡和各类产权证,下层则是密密麻麻的最新版的百元钞票。
我随手抓了一沓钞票,塞进了钱包里,又从上方抽出了几张银行卡,也塞到了钱包里,这才将保险柜管好,重新推回了原处。
我将钱包递给了齐康,齐康没有接,我只得对他说:「这是给你的家用,你先拿着,回头我想要什么东西,你再去给我买。」
「我有……」
「你那点钱应该是不够用的,你都是我太太了,我养着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齐康不说话,但我将钱包塞到了他的怀里,他还是接了,只是头低得更深了一点,像是被打碎了名为「尊严」的骨头。
我无声地嘆了口气,只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想了想,我说:「我想要个围巾,蓝色的,很暖和的那种,你可以帮我织一条么?」
「要单层的还是双层的?想要什么图案的?」
「你看着来就好,需要什么材料,就在网上下单,这里的地址你回头问个工作人员。」
「好。」
「我还想要个毛绒绒的玩具,我以前找你的时候,看到一些手工玩具,都是你做的吧?」
「你喜欢小狗、小猫还是小熊?」
「什么都行,也不着急,你看着做,不过最要紧的,是你要好好学习,我已经帮你安排了老师,下午他们就会过来了。」
「下午就来?」
「嗯,下午就来。」
「但我还没买什么文具。」
「等会儿吃完饭,让人带你去附近转转,楼下就有超市,应该也有卖文具的。」
「好。」
「齐康。」
「嗯?」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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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皓然——」
「干嘛?」
我正在低头看游戏杂誌,这份杂誌是班里最有钱的同学借给我的,作为交换,我会跟着他一起逃课一天,去网吧做他的游戏代打。
「你昨天去哪儿了?」
「回家了啊。」
「骗人,宿管老师查寝的时候,还问我你去哪儿了,你要请假了,她不会问的。」
「宿管老师昨儿查寝了?」
「是啊,他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坏肚子了,上厕所去了。」
「谢谢。」
「所以,你到底去哪儿了,早上连宿舍都没回。」
「我有点事。」
「什么事?」
「不好说。」
「对我也不能说?」
我嘆了口气,盯着他黑黝黝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从书桌里抽出了游戏杂誌,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我想借郝冰的游戏杂誌,他让我陪他刷夜打游戏,就一天。」
「好吧,那你趁着课件快睡一会儿,杂誌晚上回去再看。」
「行,听你的。」
我把杂誌收了起来,双手交迭,趴在了书桌上,正想睡觉,齐康却捏了一把我的耳垂。
我霍然睁开双眼,有些恼怒地看着他,问:「摸我耳垂干嘛?」
「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要再答应这种事了,好不好?」
「好。」
「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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