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部应该养着许多噁心的东西吧?傅予想拍下这些东西被饿死的画面。
他找来钥匙,打开大门。
外面下了厚厚的雪,温室的花娇艷欲滴,傅予想像中的画面不存在,他拨开花枝,不到十六岁的池砚被锁在蔷薇花丛中。
侧着脸,头贴在玻璃上,黑亮的眼睛在眼眶里微微颤
动,对傅予的到来视若无睹。
他没有求救,傅予不能分辨他在盛开还是凋谢。
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新闻社最新一期刊物的标题是骇人的囚禁事件,但是封面却在为犯人作最好的辩护——把少年藏在蔷薇丛,就像把神放在神龛,好像没什么不对。
傅予看着远超以往的销量,想这应该是新闻社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一期了。
新闻应该是这样吗?他不知道。
囚禁案的主谋是生物部部长,从犯是生物部几个部员,受害者是生物部副部长。案子交给警察处理后,明德解散了生物部。不确定重新建部的时间,但至少不是受害者上学的这几年。
再次见到池砚是在高中的开学典礼上,他染了一头金髮,在台上演讲。所有老师对他的头髮睁一隻眼闭着眼,好像他天生就是这么金灿灿的发色。
典礼结束,傅予找到池砚。池砚认出他:「新闻社的那个!」
傅予指指头髮。
「我最近在研究鸟类,」看他没听懂,池砚继续说,「像胡兀鹫就会主动染髮,年纪越大体型越大的发色也越深。我也想学学看,就从最浅的开始。」
「你还喜欢着生物?」
池砚顿了一下,「最喜欢。」
回忆褪去,傅予轻轻碰了一下熟睡中的人的头髮,他一直对他小心翼翼。
因为第一面他就知道,这个人脆弱如琉璃。
第十七章 校园17
第二天,他们四个坐傅家的车去学校,池砚计算了一下,这个学期的任务差不多要结束了,除了一些细碎的日常,就剩最后一个英雄救美了。
「怎么老是英雄救美啊。」池砚嘆了一口很轻的气。
「什么?」傅予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
休息室的门打开,陆言栀抱着一个大纸袋进来,有些气喘道:「祁寒山,我把你要的零食买来了。」
「放桌上吧。」祁寒山交迭着两条长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眼睛都不瞥一下。
许橙意皱眉,拿手上的毛线团丢他:「你缺这口吃的啊?欺负人是不是?」
傅予和池砚点头,不赞成地看过去。
「他巴不得来。」祁寒山哼哼两声,游戏也不玩了,盘腿坐好,「说起这个,你们昨天在傅予家也见他了吧?」
「怎么了?」傅予不仅见了,还收到陆言栀的礼物。
「你坐。」许橙意推了一把椅子给陆言栀,然后他们一起听祁寒山说话。
其实是一个很小的事情,但是祁寒山小心眼子一直记着。
昨天在傅予的生日宴上,除了几个社交名流被众星捧月,陆言栀身边也围着许多人。祁寒山从他们身边走过,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忽略一众想和他攀谈的目光,祁寒山看向陆言栀。
陆言栀正和身边一个西装男聊天,越说越热络,在交谈间隙给了祁寒山一个眼神和一个快而浅的微笑,像是在表达:「我现在很忙,等下和你说,稍安勿躁。」
哈?
地位大颠倒!
「说完了?」许橙意边缠毛线团边问,她听到一半就知道是什么鸡零狗碎,渐渐就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祁寒山冷笑:「说完了。」
「冤枉啊!祁寒山大人!」陆言栀发誓,当时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见是祁寒山,下意识讨好一笑。怎么会被理解成这样?
祁寒山道:「你最好是。」
池砚趴在桌子上,用手捂着脸笑。
在剧情不需要他的时候,池砚会以幕后工作人员自居,虽然他的生活和工作都不值一提,但是一想到,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上演着绝妙戏剧,而且还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本源,他就觉得实在太有趣了。
陆言栀正一边献上零食,一边向祁寒山大人表忠心。池砚打开手机,拍了拍他的叔叔。
【怎么了?】陆书聿秒回。
池砚就是手痒,思考了一下,发了一张冻干的照片给他:【这是我在宠物超市看到的,叔叔觉得可以给小猫吃吗?】
对面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回復,发了一个文件。
池砚点开,上面图文并茂,总结了市场上各种冻干的优缺点。
唔,虽然陆叔叔没有猫,但是池砚鑑定他为猫达人。
英雄救美发生在学期末,那天早上,祁寒山和陆言栀都没按时上课。一节课过半,格清在划考试重点,教室门敲响。
班里人抬头看,是陆言栀耷拉着脑袋进来,身后跟着摆了一张臭脸的祁寒山。
「坐回去吧。」格清很好脾气,不责罚他们迟到,也不追问发生了什么。
池砚侧身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风吹进来,书页被吹动。
祁寒山抬头,拧着眉本来想发火,见是池砚便舒展开,拿了一张信纸写着什么。
信纸变成一个纸飞机,落到池砚桌子上。
池砚捡起来读。原来是祁寒山在来上课的路上碰到一群人堵人,他本来不想管,但是眼尖发现被堵的是陆言栀,陆言栀也看到他了,大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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