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是当地农官在预计可能有旱灾后,就和都水丞一起组织百姓蓄水,去年刚刚修好的水渠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能合理的分配存蓄的水,将有限的存水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顾衍轻笑着对嬴政说,「看来基础教育还是很成功的。基层的亲民官最重要的就是能解决百姓们遇到的问题,并且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农业知识,比如提前组织抗旱。
嬴政也点点头,但他有些忧心的说,「不论怎样,还是要让郡中准备好赈灾的粮食。」歉收甚至绝收对于百姓们来说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嗯,已经着人去通知郡守了。」顾衍平和的说,表示这些已经去办了。
嬴政笑着点点头。
有皇帝亲自到场的赈灾准备工作非常顺利,就连顾衍琢磨着要换调的那些齐鲁旧官都做的很好。
「希望过几天就有雨,一直用储蓄水也不是办法。」等到皇帝离开官邸时,顾衍落后他半步,轻声的说。
嬴政眯着眼睛看了眼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皇帝威仪,充耳不闻,冠盖九重,无人敢造次。本身这次就是打着祭天的名义来的,所以皇帝銮架没有在任何地方过多停留,但是短暂的停驻也足够经验丰富的中央官吏们审核当地政策,监察官吏们了。
剩下的时间果然如顾衍所预料的一样,算是轻鬆的郊游。从未出过远门的越丫总是趴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然后给顾衍描述。
她有些好奇的问,「主君不好奇这里的风光吗?」
顾衍笑着对回答道,「我会让灵魂上路,走在书中的世界。」他柔和的对越丫道,「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究竟是在风光中度过,还是在书本中度过。」
「这有高低之分吗?」
顾衍摇摇头,「并没有,这隻取决于你。」这样的回答极具个人风格。
「请陛下以蒲草裹轮,免伤泰山草木。」齐鲁之地闻讯而来的儒生跪于泰山山门前,齐声跪请道。
顾衍乘车跟在嬴政的车架后,距那些儒生还有一段距离都能听到他们的慷慨激昂。他头疼的掀开帘子,打算亲自去处理这些腐儒。这些儒生用这种离谱的理由阻拦嬴政,不过是另一种不承认嬴政为皇帝的方式而已。
不过要是嬴政在这里下令杀了这些人,恐怕日后各地的儒生的唾沫星子能喷死他。
但是想想现在还在临潼修养的荀子,顾衍抽抽嘴角觉得自己多虑了,有这位儒家大能在,哪有正统的儒生敢会对嬴政有微词?他们这些人最重要的是被君王看重,然后荣升高位。在科举推行顺利的今天,他们最好的出路就是儘量将自己的学说向皇帝喜欢的方向靠拢,然后参加考试博取功名,而不是在这里给君王平白无故的添堵。
他用鸱枭杖敲了敲车辕,将韩徒召过来低声说,「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诺。」
韩徒领命拍马向前。
越丫坐在车内为顾衍添了杯水,然后笑着宽慰顾衍说,「陛下定会处理好的,主君不必担忧。」
顾衍抿了口蜜水,轻轻将陶杯放下。前些天,他给太学的博士们画了几张远洋船的图,在船舱增添了水密仓,又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六分仪给张苍做参考,眼睛有一次堕入黑暗,所以即使现在正是天光乍亮之时,他也感受不到丝毫光明。只是手伸出窗外,感觉暖暖的。
这一路走了几个月,从冬天走到春天,春风拂过顾衍的脸颊,调皮的逗弄他没有束紧的头髮。顾衍抬手将零散的头髮别到耳后,他用空洞的眼瞳望向越丫,然后说,「确实,陛下已经不用我担心了。」
话音刚落,韩徒就骑马回来回禀顾衍,「齐鲁儒生已经让开道路,跪送陛下登山了。」
「陛下说服了他们?」顾衍笑了笑,猜测道。
「是周围的百姓,他们听说陛下来了都来叩拜,听到那些儒生如此口出狂言,就」那些百姓喷腐儒们的污言秽语,他说不出口。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告诉韩徒准备上山吧。前方的路,已经无人可挡。
上山是择的黄道吉日,而祭天同样测了吉时。
为了卡住吉时,他们算好时间从山门处向上,因为山路陡峭再加上顾衍最痛恨的仪式感,文武百官都随皇帝一起步行上山。
山路是修整好的,但依旧走了整整一天。得到半夜才堪堪爬到山顶。
顾衍暗自算了算,若是自己再年长上几岁恐怕都爬不上来。
宫人们早就在泰山顶设了休息的地方,只待众人歇息就好。顾衍来到自己的帐篷里,并未立刻休息,明明身体已经非常疲倦可他不敢睡。
明日要在日出时举行祭祀,他担心自己一睡就醒不过来误了吉时。
越丫端着火盆进来,看到顾衍坐在榻上并没有休息,有些忧心的对顾衍说,「清晨便要祭天,主君不趁着这个机会歇息一会吗?」
顾衍闻言放鬆身子,斜靠在榻上然后支着头轻声道,「没有几个时辰了,我怕要是睡过去,你们叫不醒我。」
越丫将火盆里的碳拨弄的一下,让它们充分的燃烧,听到顾衍的担忧后轻笑着说,「主君儘管睡吧,奴肯定不会让主君误了时辰的。」
「嗯——」顾衍显然累坏了,刚刚就是在硬撑,有越丫的承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很快就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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