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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憬莫名想起了昨日,宁轻鸿在午膳时对他说得那句——答应他一个什么都可以的条件。

他脑子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宁轻鸿低低笑道,「好。」

话落,他抬了抬指尖,作了个屏退的手势。

宫人鱼贯而出,目不斜视地退下,

只留下拂尘候在殿门边。

宁轻鸿微微退了半步,抱着他腰身的乌憬也被迫跟着挪动,直到对方抬手半扶半按住他的腰身,同时往下坐在那张春椅上时。

乌憬也只能被迫跟着动作着。

像那日一样倒了下去。

乌憬跨坐在他身上,双膝也委屈地曲起,抵在那张春椅上,浮金靥让本就困的他更困了,忍不住在熟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下了。

正要将脸埋下,下一瞬,又被人掐起来,宁轻鸿似笑非笑地问,「困?」

乌憬茫然地点头,「乌乌困。」

宁轻鸿轻笑,故意问道,「那怎么办?」

乌憬上一瞬还在不解,在面前人朝他挨近时,又睁圆了眼,他们近得近乎在耳鬓厮磨,耳畔甚至能听见宁轻鸿不疾不徐的气息。

宁轻鸿低低笑道,「乌乌可还不能睡。」他微侧过脸,薄唇几乎贴着乌憬的脸略过,又隔着层空气,突兀地停在唇角处,问,「学会了吗?」

似乎在教他要如何做一般。

乌憬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

宁轻鸿很无奈似的,轻笑,「怎么又呆住了?」

第39章 磨人 天子诡计多端

学会什么?

什么又呆住了?

乌憬大脑一片空白,好像突然之间,他跟宁轻鸿不像之前那样,他不能坦然自若地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形抱枕了。

或者说,是对方单方面对他的改变,

也让他被迫跟着不适应。

他晕乎乎的,连吐出的气息都是热的,只能调动极力困倦的脑子,去想宁轻鸿要自己做什么。

是要一个睡前吻吗?

乌憬温吞地眨了下眼睛,似乎很不解地歪了歪头,用一种无害的眼神,小动物般观察着面前的人。

随即好像想通了什么。

少年天子极为缓慢地往前倾,一点一点靠近,微微抿了抿唇缝,试探又小心地想在面前人轻笑的眼角处落下一个吻。

可是他太困了,只不过闭了下眼睛,唇侧就隔着层空气划过,停在了宁轻鸿鬓间的墨发处,很认真地亲了亲那缕髮丝。

乌憬迷迷糊糊地说,「乌乌哄哥哥睡觉了?」

一个天真得令人可怜又可爱的睡前吻。

倏忽间的事,宁轻鸿却定定看了怀里认真的少年半响,好一会儿,才笑嘆道,「罢了。」

「本就不聪明,还不补足觉,免得日后更痴了。」宁轻鸿安抚地拍了下他的脊背,「睡吧。」

乌憬得到能鬆懈下来的示意,一直强撑的眼皮霎时耸拉下来,睡前还搂着人的脖颈,抬脸看了看人。

宁轻鸿安抚地又顺了下他后背的发。

乌憬这才呼呼大睡去。

只是他歇下没到两刻钟,拂尘就掐着千岁爷平日里午睡的时辰,走了进来,瞧见陛下还在睡,只能压低声音,「爷,奴才有事禀报。」

宁轻鸿抬手示意。

拂尘噤下声。

宁轻鸿瞧着身形颀长,但在宫变那日,到底也御得住烈马,执得起重剑,此时搂着人靠在那张春椅上,免得将好不容易睡着的乌憬弄醒,叫人又粘上来。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

宁轻鸿只缓慢地坐起身,一手撑椅,另一手便单手托着睡熟的少年,轻而易举地站起身,往暖阁走去。

乌憬在路中不适地往人的肩处又蹭了蹭,被人顺着背后倾洒的乌髮几下,又安分了。

拂尘极有眼色地为主子推开暖阁的房门。

宁轻鸿掀了被褥,俯身将人放上去,因为乌憬不鬆手,他险些也要跟着倾下去,墨发全被脖颈处的双臂磨蹭得凌乱,只得轻轻唤了几声,才哄得乌憬迷蒙地睁开眼。

「鬆手。」

乌憬乖乖地撒开手,下一瞬,就被人解开了领口的系带,宁轻鸿的动作很熟练,没几下就将少年厚重的外袍褪下。

最后才给人盖上被褥。

乌憬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很快,又重新陷入梦中。

宁轻鸿责怪似的,「惯会磨人。」他笑罢,又直起身,出了暖阁。

一直走到御桌前,掀了本摺子瞧着,宁轻鸿才问,「可又有什么新鲜事?」

拂尘讪笑道,「是有关陛下的事。」此时殿内没其余的宫人,他便直言道,「爷,那李大夫不肯离京,今日还赖在了府门前。」

宁轻鸿反问,「我念其主仆一场,只让他在离京前割了一条舌,没要了他的命,还有什么不知足?」

拂尘颤颤巍巍的,像不敢触碰到什么忌讳般,欲言又止。

宁轻鸿道,「说罢。」

千岁爷只说了二字,跟在主子身边多年的拂尘却晓得主子言下之意是允诺了,便大着胆子禀报,「李大夫说是要献一味药给千岁爷。」

宁轻鸿意味不明地笑,「何药?」

拂尘,「是给陛下用的。」

言外之意,这药作什么用的,皆心知肚明。

他道完,便「砰」地声磕头跪下,拂尘战战兢兢,他猜不透主子是何心思,但伺候了千岁爷这么多年,也是学到了些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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