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恨不得捂住眼睛,怕看到什么血腥,只想当个鸵鸟缩着。
「臣——接旨。」
左相起身又深深跪伏下。
在确认大周的天子当真不可挽回后,左相一党的人便是再怎么斗,也斗不过宁轻鸿。
斗得再厉害又如何,他们赢了,还能谋权篡位吗?到头来那个位置坐的人不也同现下一样。
他摒弃了身后一众的「左相——不可!」双手接过宫人递过的圣旨,对着龙椅道,「老臣定不辱命。」
乌憬听得懵懵懂懂,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是觉着古代科举这么重要的事,严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宁轻鸿吐出几字,「诸卿无事散朝。」他说罢,先向殿外行去,乌憬愣了一愣,几乎要下意识追过去了。
又因为底下朝臣未散,只害怕地坐在龙椅上。
往日他上朝,宁轻鸿都会等着,接他下来,他们再一起去吃早膳的。
乌憬瞧着对方身后恨不得连滚带爬追着千岁爷的内阁大臣们,边连声呼唤,「宁大人!宁大人!」
他又坐回龙椅。
殿外候着的拂尘拦在诸臣子跟前,「千岁爷今日心情欠佳,诸位大人有事,不若来日再行相商。」
听罢,众人才悻悻地后知后觉九千岁方才为何在朝上便行了刑,原是心情不虞,便也不想计较那么多礼仪规矩了。
但朝事又实在要紧。
「方才那圣旨实在宣得突然,后续还有一应要事相商,不知拂尘公公可否让宁大人在越极殿留半个时辰?」
内阁臣子们纷纷附和。
拂尘小跑地前去问了,才回首示意,「千岁爷应了。」
乌憬却注意到了那「心情欠佳」四字,他本安慰自己原地待着,听罢,又看了看已经从侧殿绕过来,准备带他回去的燕荷。
他踌躇了片刻,
还是忍不住悄悄跟了过去。
第50章 大夫 死了何人
「陛下,陛下——」
燕荷在少年天子的身后不停唤着,她身后还跟着养心殿的其余宫人,一同随着陛下上朝候在了金銮殿的侧殿中,但因为现下没人能管着天子,一个两个的也只敢跟着,不敢上手。
乌憬只当作充耳不闻,捂着耳朵,似乎觉得吵,自言自语地道,「乌乌要找哥哥。」
「哥哥往这里走了。」
「……乌乌找。」
越级殿就在金銮殿的后头,相隔不过一刻钟的步程,乌憬被宁轻鸿带着来过几次,早就熟门熟路。
只是内阁大臣们一行人的步履比乌憬快得多,等乌憬靠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时,越级殿已经紧闭了大门。
守门的侍卫同内卫府太监都在远阶下候着,殿门周遭空无一人。
以免有旁人听着消息传出去。
乌憬来时,宫人们一一对他跪下行礼,他有些不适应地停了停脚步,却因为避不开,只得硬着头皮从一众跪着他的人中间走过。
也无人敢拦他。
拂尘也躬身行礼,「陛下,千岁爷正在里头议事,偏殿备了茶水点心与厚褥子,您可以去歇歇。」他颤颤巍巍地劝,「若是想去御花园同那小野犬玩也是可的。」
千岁爷没说不让天子进去,先前同内阁议事时,也分毫不避讳陛下,他一个下人,自然也不敢拦。
只是主子现在心情欠佳,拂尘万万不敢让天子径直进去。
他心中晓得陛下并不痴傻,是个能省事的,想隐晦地用言语提醒一两句,千岁爷此时是个不认人的状态。
只是他还未继续说,就被佯装听不懂的乌憬直接问了一句,「哥哥在这里?」
他指了指紧闭的殿门。
拂尘应了一声,不等他再拦,就见少年天子眼睛一亮,小跑往上跑了几步,像往常一样,提起衣摆就在最上的石阶前坐下,嘴里念叨着,「乌乌乖,等哥哥出来。」
拂尘这才松下一口气,却也不敢让陛下在初秋的清晨坐在地上,叫人捧来了氅衣与垫子,连同热茶点心都一併端了过来。
只是乌憬坐的位置离殿门实在是近,都无人敢靠前,就连方才跟着他的燕荷及养心殿宫人都候在了最下首。
除了拂尘能近身,他只得劳心劳力地将这些物什一道一道呈了上来,生怕给天子伺候得不舒服了,待会儿被陛下在千岁爷面前告一状。
乌憬坐着柔软的垫子,披着宽大的氅衣,捧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就算坐在阶梯上发呆,也哪哪都很舒服。
他身后有人声透过紧闭的殿门传来,虽然有些模糊,但仔细听,也能叫人听个一清二楚。
只是大部分乌憬都听不太懂。
唯一能辨别出的便是说话的几乎都是旁人,宁轻鸿至今都还未出过一句声。
他似是倦怠地听着,又似不想理会。
「稀奇,太过稀奇,今日左相一党的人怎么都跟哑口吃黄连一般,一个字都不吐。」
「莫不是因为宁大人处置了一个碎嘴之人,起了威慑?」
「那人在金銮殿上也敢口无遮拦,没个礼数。按照大周律法,早该拖下去打个几十大板了,宁大人罚得还是轻了些。」
他们互相恭维着,却隻字不提今日宁轻鸿连朝服都未换,行御道而来,登陛而不拜,圣旨前而未跪,不要说礼数二字,矜慢二字几乎写在了金銮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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