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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许芝去世后,因为联系不到任何亲人,袁冉被送进了孤儿院。
彼时,袁冉还不叫袁冉,户口本上的名字是个比小猫小狗还取得随意的名儿,叫袁二——顾名思义,袁百梁第二个孩子。
等他从孤儿院被接回袁家时,为了配得上孟清兰的“生母”身份,才改了名字作袁冉。
他在孤儿院时,几乎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学,如果没有天资聪颖的赵福经常帮他复习,估计得算半个文盲。
接回袁家后没多久,他就通过孟家的关系插班进了某所私立高中。
可想而知,巨大的教育落差,再加上“暴发户家来历不明的野种”这种称呼,他在学校的境遇有多惨。
和宋知舟初见那天,袁冉刚好被一群高年级学生堵在厕所隔间。
虽然经常被欺负,但他绝对不是躺平任踩的那一类。
卯足了劲儿,袁冉对着被外头顶住的隔间门就是一脚。
没想到,外面恶作剧的人早就作鸟兽散,一个偶然路过的漂亮男孩被自己狠狠踹翻在地。
那是袁冉第一次在学校发自内心说“对不起”。
漂亮男孩起身,抬着一双蹭破了皮的胳膊,却是看不出生气,“你刚刚突然飞出来,真是吓了我一跳。”
袁冉有些窘迫地挠挠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却听漂亮男孩道:“我叫宋知舟,你呢?”
……
迷迷糊糊间的回忆以代驾轻摇自己而收尾。
袁冉摇晃着下了车,径直进了主楼大门。
虽然早有预感,可大厅中黑黑黢黢,还是让他心沉了又沉。
随手打开灯,玄关处宋知舟的拖鞋还摆在原地。
“来真的啊……啧。”
随手关上灯,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大部分帮佣们都已下班回家,常驻钤园那几个的也都住在后边副楼。
午夜的宁静时分,只有袁冉一个人游荡在过于庞大的空间里,独自寂寥。
经过宋知舟房间门口时,袁冉有些许冲动想推门进去看看。
可手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他隐隐觉得,也许趁这个机会,和宋知舟彻底分开也可以。
他们因一张结婚协议被迫纠缠,自然也可以用一张离婚协议解绑个干净。
趁一切都还未发生改变……
进了房,从抽屉最下层翻出应急的药物,囫囵吞下。
老实说,这些药物对他有没有作用,袁冉也不是很清楚。
只不过,吃了很多年,心理上总有些依赖。
袁冉头一次感觉,夜半的钤园实在太过安静。
安静得震耳欲聋,让他辗转难眠。
不知道宋知舟现在在哪儿。
也许是回了宋家的那宅子,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那个老管家有没有按时帮他打扫房间。
可别是住久了钤园,家里反而住不惯了吧?哈哈哈。
不对……
袁冉揉揉眉心,怎么总在想这人?
想什么想,不许想。
许是药物真的开始起作用。
折腾了几十分钟,袁冉终于在席卷而来的困乏里陷入睡眠。
这觉并没有睡很久。
一道惊雷将黑夜劈砍成刹那白昼,也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密集的暴雨哗哗击打在窗扉,不用拉开窗帘就能感受到雨势有多大。
瓢泼雨量让袁冉想到了宋知舟冒着雨将“断片”的自己接回家的那次经历。
突然心头萌生出一丝不安。
“那家伙……应该不至于那么傻在外面乱晃吧?”
虽是对宋知舟的认知能力有很强的信心,但这么想着的同时,双脚已经落到了地面。
他边开机,边胡乱套了件大衣往卧室外走。
开门的一刹那,却差点吓个趔趄。
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直挺挺站在他门口,还好他鼻子灵光,闻见了熟悉的柑橘香,不然此刻已经一脚飞踹出去了。
“你大半夜的……诶!”
黑影猛得靠近,紧紧搂住袁冉,他感觉到对方居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怎么全是湿的?”
黑影不说话,紧搂袁冉步步往前。
袁冉被禁锢着上半身,踉踉跄跄倒退,想推拒却是重心不稳。
蓦地,两人交叠着双双摔回床铺。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身上是湿哒哒泛着反常热意的坚实身体。
“你先起来。”
袁冉皱着眉去推,对方却搂得更紧,更紧不说,还干脆像鸵鸟似的将脸埋进他颈窝。
“不起。”宋知舟语气蔫蔫的。
“啧。”袁冉有些火大,绕过对方背部去扯他衣领,“起不起?!”
“你都不去找我。”宋知舟被揪得微微抬起了一些,湿漉漉的眼睛即便在黑暗里也反射着柔软的光。
说罢,又一头栽回了袁冉的颈窝。
“宋知舟。”袁冉戳戳他,“你自己走得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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