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间都是腥甜的味道。
他整个人的精神绷紧到极致,因此也就没发觉,有人从背后扶住了他的肩:
「你没事吧?」
「是谁?!」
陶言蹊如同被火燎着尾巴的猫, 惊弹起来。
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斐特来奥有些尴尬地笑笑:
「你别害怕,我是帝国军队的。不只是现场的歹徒,逃往山下的人员也已经被我们抓获,现在你和其他人质都很安全。」
陶言蹊的注意力却完全被他盔甲下还在冒烟的枪筒吸引。
他是刚才那个开枪的人?
就是他……不由分说地给了昙燃致命一击?
满腔的悲痛顿时化为了愤怒。
他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 死死攥住了斐特莱奥的手腕:
「你为什么要开枪射杀他?」
「他是来救我的!!」
字字吼出,悽厉如同泣血。
斐特莱奥被他的反应震慑住。
一时没来得及回答,又被陶言蹊狠狠击中了面部。
盔甲上都是有利于近身作战的尖锐倒刺。
瓷白肌肤立刻被磨得鲜血淋漓。
但少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拳接着一拳挥向铠甲。
手腕被钳制就改用双腿,甚至不惜拿头狠狠去撞。
「够了……你疯了么?」
陶言蹊的攻击, 对于斐特莱奥来说委实是无足轻重。
但他一方面担心自己会伤到对方。
另一方面,也着实是被那人眼底歇斯底里的绝望震撼到。
这种近乎自残的攻击方式,甚至让beta没机会说出实情——
击中男人的不过是麻.醉.枪而已。
「呼、呼……你怎么能, 怎么能……」
陶言蹊拼命地挣动着。
如同困兽之斗。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指间有什么亮银色的东西滑了出来。
他愣了愣, 才想起这是苏茸留给自己的机甲枪。
手腕被斐特莱奥牢牢摁住。
他没办法攻击对方。
枪口却不经意间朝向了自己。
少年的眼神一阵迷蒙。
如果那个唯一能够保护他、珍惜他的alpha已经不在了。
自己该会多么寂寞啊。
如果刚才中枪的是自己。
哥他……也会这样心痛难过吗?
鬼使神差地,
他的指尖缓缓扣向了扳机。
「别干傻事——!」
就在那一剎那, 斐特莱奥看出了他神态中的疯狂。
扳机被扣下, 他只来得及拽着陶言蹊倒向一边, 铅核弹就贴着头盔射出。
猛烈的惯性力直接掀掉了头部的盔甲。
他本人也失去平衡。
狼狈地摔倒在地。
「嘶……」
原本藏在盔甲中的长髮流泻而下。
平时斐特莱奥都是一身盔甲示众。
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基本没人见过他的真实相貌。
常年隐藏在冰冷坚硬的铠甲中,人们不免都会认为他本人的模样,会和战场上的作风同样凶煞。
殊不知,揭开面具后金髮翠眸的真容,竟然有种跨越性别的精緻妍丽。
真当得上一句「美人将军」之称。
「你们都愣着看什么,还不快帮忙解救人质?」
斐特莱奥又窘又怒,反手压住陶言蹊的双臂,朝身后呆愣着的手下们没好气地吼道。
只是还没得到将士们的回应,一句含笑的揶揄已经飘了过来:
「斐尔,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斐特莱奥瞳孔一缩:
「三殿下,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
「听说在这里作乱的是破序者,我当然要来看看。」
帝国三皇子穿着白底描金的皇族锦袍,微笑着靠近。
接到消息后,容锦元也很快率皇室亲卫赶了过来。
他取陆上通道直达,速度甚至比走水路的林其琛等人更快。
「正好我好久没见你不戴盔甲的模样,还不赶快让我瞧瞧?」
他看出了将军努力遮脸的窘迫,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殿下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斐特莱奥无奈地朝陶言蹊努了努嘴,「我现在正忙着呢。」
接着又转回身继续好声好气地劝:
「你千万别衝动,刚才我射出的子弹只有麻醉作用,等到他体内的药物代谢完毕,很快就能苏醒。」
平日里他哪里有这么好的耐性。
只是刚刚少年眼底的决绝和酷烈,着实有些惊到了他。
对方毕竟是个无辜的人质,又受了伤,恐怕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还是早点解释清楚得好。
「你说……什么?」
陶言蹊静寂如死灰的眼底,骤然浮起丝丝光亮。
他仿佛即将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浮木:
「你没骗我,哥他真的没事?」
这声「哥」没来由地吸引了容锦元的注意。
他打量着少年满是血污的脸。
从那精緻的眉眼间,
似乎看出了某些属于过去的影子。
「你是……」
容锦元声线有些迟疑。
但陶言蹊丝毫没注意到金尊玉贵的三殿下。
满心满眼都被昙燃占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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