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两人飞身掠过房顶,在夜色中穿行至一处僻静的院落,只是阿盛在跳入高墙时,头上的布帽被树枝勾了一下,一头长发瞬间从中倾斜而出,散落了一肩乌色。
“阿盛,你在那种地方……做什么?”
阿盛掖了掖头发,想找根头绳扎起来,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垂头丧气地说:“查案。”
这话并不是搪塞尹昭,他确实在查徐京墨的案子。那日不小心点着了将军府,他又遭到暗算中毒,好不容易才从将军府中逃了出来,他知道皇帝要抓人问罪,甚至不敢回到徐府,只蒙着面找了个大夫,一边治伤一边追查金簪仿制品的线索,从未有一日懈怠。
他与徐府失去了联系,同时也失去了很多获取消息的通道,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在花楼之间埋名隐藏,一边托人问询各个金铺,是否有人定过一只海东青的簪子,一边探听徐京墨在牢狱中是否有新的情况。
“别再查了。”尹昭叹了口气,他从怀中取出早就备好的银票和通关文牒,塞到了阿盛的手中,“这事非是靠你一人能解决的,陛下怕是要对徐家动手了,在此之前,他会先杀了你。你拿着这些东西,一路向北走,路上的兄弟我已传书打过招呼,你只管走就是了……”
“等等,等等!”阿盛打断了尹昭的话,“你要我走,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不信我和主子?”
尹昭闭上眼,没有回答。
“我不会走!昭哥,我对你说过,我是被徐府收养的孤儿……正如你从小被灌输要以皇帝为主,做他最忠诚的刀,我也是吃着徐府的饭长大,立过死誓要效忠徐家家主!更何况,主子待我一向宽厚,恩重如山,我如何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自己偷生?”
“阿盛,别傻了,丞相再大,大不过皇上的一句话。你我都是最明白什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苦强求呢?”
“砰”的一声,阿盛跪在了尹昭的脚边。
“昭哥,我求你,给我和主子留一个生机!你给我一个面圣的机会好不好?我已经查到了很多证据,只要我给陛下看了这些,他肯定就会明白主子是被冤枉的,季珩的死和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盛抓着尹昭衣裳的下摆,极其卑微、无助地哭了出来,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昭哥,就算是看在我们俩过往的情分上,求你,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见到陛下,他会相信我的,我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有人要栽赃陷害,我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你答应我好不好?”
尹昭弯下身,一根一根掰开了阿盛的手指,而后他冷淡的声音传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