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哪怕是曾试探过虚实的臣子,都逃不过这一场秋后清算。
众人被惩杀殆尽,尤数权臣与清流两派的亲信最多,这便大大削弱了两党的势力——身边无可用之人,两党便被折了羽翼,元气大伤。
这些被清算的人之中,也不乏一些先帝重用的老臣,他们大多在朝为官数年,威望甚高,门生众多。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老臣虽并非故意作对,但也曾多次为难幼帝与新相,对小皇帝更是谈不上什么敬重。因此,萧谙早就不满,借此机会一道降罪了。
在衍景七年的初春,上京迎来了一次充满血腥味的洗牌,此间牵连之广,涉及无辜之众,甚至比前朝的文字狱更甚,史称“衍景更张”。
若不是在早朝时瞧见皇帝憔悴至极的病容,恐怕众人要以为这不过就是皇帝的一场计谋——哪里就会有这样巧合的一场大病呢?
只有宫中少数人知晓,皇帝是真的昏迷至今才醒,实打实地大病了一场。
不过是醒来后听闻朝堂动荡,顺道借此机会收拢权柄、打压权臣而已。
萧谙这般铁血手腕,好似已经不受影响,只有随侍的太监才知道,皇帝分明是过糊涂了——虽然不让他们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却在睡熟后,每夜都一遍遍唤着“哥哥”。
不必言明,他们都知道是在唤谁。
…………
离京数十里,有间客栈热闹极了,因它设在从上京向西北方向走去的必经之地,即便规模不大,也不愁没生意做。
有一男人走进客栈,找了个角落坐下了,他点了一荤一素和两个馒头,又叫了一壶酒。
酒菜上齐,男人没有急着动筷,而是慢条斯理地抬起酒杯,先喝了几杯酒。他面相平平无奇,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番贵气,看起来与酒馆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只见男人拄着下巴,微微眯着眼睛,心情大好地轻哼着歌,看起来一派闲适的模样。
不过,他这闲适没持续多久,客栈中又进来一个带着红色抹额的青年,他长腿一迈,便落坐到了男人的对面。
徐京墨还欲再饮,却被他一把按住了手腕:
“骗我,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