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在林扈身边半辈子,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自然看出林西对刘娇的戒备,心中虽有疑问,却没有多说。
「禁足?」
林西怔了怔,没想到林扈仅仅因为他的两次偷瞄,就让在后宫一手遮天十几年的刘娇下了台,看来他严重低估了林西在林扈心中的地位。
林西佯装不自觉地鬆了口气,既让余庆看得出来,又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故意的。
「庆公公,我不懂春福为何要畏罪自尽?就算是他怂恿我去湖边,最多受些惩罚,不会严重到要了他的命,可他却投了湖。」
余庆对林西的敏锐感到欣慰,道:「这事确实有些蹊跷,皇上已命人去查,不过此事需暗查,殿下莫要对人提及。」
林西点点头,心道:「看来我的目的达成了。」
脚步声响起,春喜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食盒,不用看,一闻味道他就知道,那里面肯定是药汤子和药膳。一想到这儿,林西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余庆看得一阵心疼,道:「殿下,奴才知道这药很苦,但为了您的身子,就算再苦,您也得喝。」
林西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让春喜将药汤子端了过来,先拿好蜜饯,再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将蜜饯塞进嘴里,胃里才算没折腾。
刚喝完药,余庆又端来了药膳。
林西看了看,苦着脸说道:「庆公公,你跟父皇说说,这药膳实在难以下咽,日日吃,吃的我看见就想吐,不若每日吃一次,或者搭配正常饭菜,这样我还能有点食慾。否则我这般活着,还不如死了。」
余庆闻言思量了思量,道:「好,待奴才回去,便将殿下的意思回禀皇上。」
林西看看面前精緻的药膳,道:「我实在吃不下,撤走吧。」
余庆见状看向春喜,道:「你让小厨房给殿下做碗面,就普通的清汤麵便可。」
春喜连忙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林西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嘿嘿,还是庆公公最是善解人意!」
余庆见他展颜,也跟着扬起嘴角,道:「殿下自幼体弱,皇上这般吩咐,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在这世上唯有父皇对我真心真意,这点我心里清楚。我只是觉得日日吃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让我身心俱疲,我的病也会因心情郁结,而不得好转。庆公公你说,这是不是得不偿失。」
余庆点点头,道:「殿下的话,奴才会如实向皇上禀告。」
「多谢庆公公!」
既然回不去,那就让自己好过一点,天天吃那种东西,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一盏茶的功夫,热腾腾的清汤麵就端了上来,面香味扑鼻而来,让林西忍不住吞咽口水,来了三天了,他吃的饭加起来还不如平时吃的一顿多,实在是饿得够呛。
「你把面给我就成。」春喜想服侍林西吃饭,被林西拦了下来,吃热汤麵就得抱着碗吃才香。
春喜没有动弹,而是看了一眼余庆。
余庆眉头皱紧,道:「殿下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春喜闻言身子一僵,随即跪在了地上,请罪道:「是,奴才知错,请殿下恕罪。」
林西淡淡地看着他,心里也有几分不悦,道:「下不为例!」
「是,谢殿下。」
春喜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托盘走到了床边。余庆搬来一个小桌,放在床上,方便林西用膳。春喜将面碗放在小桌上,随后退到一旁。
林西拿起筷子搅了搅,扑鼻的面香扑面而来,让他不禁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其他,夹起麵条就往嘴里送,一大碗面转眼的功夫便没了。
「香!」林西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不由笑眯了眼。
林西如此模样,不禁让余庆眼眶一酸,这普普通通的清汤麵,在这京中就算乞丐也能吃上一碗,哪曾想堂堂太子竟……
见余庆脸色不对,林西奇怪地问道:「庆公公可是有事?」
「殿下,春福死了,您身边缺了个使唤的人,明儿奴才带人来,您挑一个。」
「这都是小事,庆公公帮我做主便好。」
若依林西的意思,身边留一个人就成,人越多,麻烦越多。只是他清楚,他的身份特殊,身边侍候的人都有定数,该补充的还是要补充,否则会惹人猜忌。
「好。那殿下早点歇着,奴才告退。」
「有劳庆公公了。」
「奴才侍候殿下是应该的,殿下无需如此。」
虽是这么说,但林西的态度还是让余庆心里十分舒坦。
「春喜,替我送送庆公公。」
「是,殿下。」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三天已过,余庆没让林西失望,他的饮食渐渐恢復正常,不过饭菜中还是会有两道药膳是必吃的。林西知道这药膳是为了调理他的身体,虽然难以下咽,却还是配合着吃了些。
这日一早,林西刚刚醒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声,他好奇地下了床,饭能吃饱,身上自然有了力气,不再似之前那样奄奄一息,下床转转还是可以的。现在想来,刘娇让人一日三餐全给林西做药膳,名为关心,实则是想害他。
「门外何事如此聒噪?」
春喜一听,连忙答道:「回主子,是五皇子殿下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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