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地反省后,林西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道:「或许是因为与我来说,死亡是种解脱吧。」
焦战的眉头皱紧,道:「殿下怎会如此想?」
「不说这个,指挥使还是出去看看吧,万一真有刺客,单凭那些锦衣卫,必然会有伤亡,还得靠指挥使出手。」
焦战清楚林西在转移话题,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西,焦战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他走远,林西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小声吐槽道:「我滴个乖乖,不愧是做过摄政王的男人,这眼神的威慑力简直太吓人了!不对啊,我现在是太子,父皇还活得好好的,我怕他作甚?」
想到这儿,林西挺了挺腰杆,扬声说道:「来人,上茶。」
焦战走出大殿,脑袋里迴响着林西的话,平静的心突然有些烦躁,在外征战多年,见过最多的就是死人,他们躺在血泊中,瞪大双眼,死不瞑目,他们哪个不想好好活下去,只是命运不给他们机会,而他凭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众人被集中在院子里,正发还之前没收的物品,花海棠就在其中,她若无其事地在人群中穿梭,仔细地嗅着他们身上的香气,并未闻到美人醉的味道。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锦衣卫架过来两个人,正是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张水莲和胡秀秀,她们虚弱地哼哼着,脸上涂得脂粉被汗水打湿,花成了一块一块的,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花海棠走进两人,刺鼻的香粉味.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臭汗味,差点把她熏晕过去。
向来对香料极度挑剔的花海棠一下子就炸毛了,她蹲下身看向张水莲,道:「这位夫人,请问你是在哪里买的香粉?」
张水莲虚弱地瞥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猛然想起焦战的命令,连忙闭了嘴。
「夫人,麻烦下次换种香粉吧,不要再荼毒别人的鼻子了。」
张水莲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瞪她,试图将骂人的话,用这种方式传达给花海棠。
花海棠最会察言观色,自然读懂了张水莲的意思,道:「还是算了,像你这种人也就只配这种廉价又低级的香粉。」
花海棠刚要起身,突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她果断回头,又靠近了几分,仔细嗅着张水莲身上的味道。
焦战将这一幕看在眼底,来到一名锦衣卫身前,将他的佩刀拿了过来。
张水莲看着花海棠翻了个白眼,暗暗将她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她擦什么香粉,关她什么事,简直是有病!
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后,花海棠利落地起身,四下看了看,见焦战就在不远处,连忙走了过去,看着张水莲道:「她身上有美人醉的味道。」
「你确定?」
「确定,她企图用香粉刺鼻的味道掩盖,再加上血腥味,以及臭汗味,就连我都差点忽略过去。」
张水莲见焦战和花海棠看着她在低声说着什么,神情顿时警惕起来,佯装无事地移开目光。
得到花海棠肯定地答覆后,焦战命令道:「把她们带过来。」
焦战的话音未落,刚刚还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突然暴起,将架着她的锦衣卫拽开,终身一跃,来到许云身边,扼住了她的喉咙。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母亲!」常莺莺脸色一变,道:「你是谁,快放了我母亲!」
焦战抽出手中兵刃,冷声说道:「既现了原形,你以为还能逃得出去?」
「她不止是光禄寺少卿的夫人,还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她夫君死了,还有父亲,若今日她死在这里,就算是太子也不好交代。」
张水莲自然知道身份暴露的后果,只是她还不想死,要努力为自己搏一把,而许云便是她的生机所在。
「胡夫人,我们向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们是无冤无仇,不过为了保命,我也只能这么做,许夫人见谅。」
「只要你俯首认罪,供出幕后主使,本官可以向皇上求情,饶你不死。」
张水莲嘲讽地笑了笑,脸上已经没了之前无知泼妇的模样,道:「既然你们能找到我,便已经猜到我进宫的目的,刺杀太子乃是重罪,皇上岂会轻易放过我,你们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就算你能逃出皇宫,那你的女儿呢?」
「女儿?」张水莲看向胡秀秀。
胡秀秀像是终于回了神,虚弱地叫道:「母亲,不要扔下我!」
张水莲脸色变了变,狠心说道:「她不是我女儿,你们要杀要剐,与我无关。」
「你以为本官会信?」
「若当真是我女儿,又怎会把她教养成这副模样,还让她和男人厮混,她不过是我掩藏身份的工具罢了,信不信由你。」
「母亲!」胡秀秀蒙了,不敢置信地说道:「母亲,我是秀秀啊,您的亲生女儿,您怎能为了自己逃生,狠心抛弃我?」
「你只是我偷来的孩子,并非我亲生。」
「不是,你骗我!」
「事到如今,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你说我亲生父母是谁?」
「你是城郊农户的女儿,你父母已经被我杀了。」
「你……」信息量太大,胡秀秀的脑袋成功宕机了。
张水莲不再搭理她,转头看向焦战,道:「放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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