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窗子,拿着烤鸡回到了床前,明亮的眼睛四下搜罗着,细长的手指却偷偷去摸鸡翅。
「啪。」
一颗石子又丢了过来,精准地打在烤鸡上,这次的石子包着油纸,和之前扔到床上的一样。
林西将烤鸡放到桌子上,捡起那颗油纸包打开,找到了里面的纸条,上面写着「不能贪食,与肠胃不好,明日我再送美食。」
林西看看纸条,又看看桌上的烤鸡,纠结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在吃。
「来人。」林西扬声叫道。
正打盹的春喜听到林西的呼唤,本能地站了起来,迷迷瞪瞪地走进了寝殿。
「主子,您叫奴才?」
林西见他睡眼朦胧,道:「去打盆水,我要洗漱。」
春喜本能地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
「等等。」林西将桌上的烤鸡拿了起来,道:「这烤鸡味道不错,你们分了吃吧,别浪费。」
「烤鸡?」春喜彻底醒了神,道:「主子,这烤鸡是哪来的?」
「我让人做的,送来的时候你正在打瞌睡。」
春喜闻言连忙认错,道:「主子息怒,奴才……」
「我没怪你,这几日辛苦你了,快拿去吃吧,吃完好好去睡一觉,我这儿应该没事了。」
春喜心里十分感动,道:「谢主子!能照顾主子,是奴才的福分,奴才一点都不累。」
「你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快回去歇着吧。若你实在不放心,那便让春寿过来侍候。」
春喜犹豫了一瞬,道:「好,那奴才去叫春寿过来。」
「烤鸡拿着,吃完了再过来,我这会儿感觉精神还不错,不会有事的。」
「好,那奴才便先退下了。」
春喜抱着烤鸡退出大殿,林西眼底儘是不舍,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次吃辣,(上次被呛了,不算。)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
林西在春寿的服侍下,重新躺回了床上,因为品尝了美食的原因,他暂时忘掉了药瘾发作的痛苦,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寝殿的房顶上,一个黑影闪过,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明日该送点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林西正在沉睡,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身体再次出现药瘾发作的症状,他连忙趁着还清醒,将春寿叫了进来。
「我药瘾要发作了,快去叫花姨娘!」
「是。奴才这就去。」
春寿急匆匆地衝出殿外,吩咐巡逻的锦衣卫在门口站岗,避免有人趁他去叫人,闯进寝殿。
林西将身体蜷缩起来,身体里的血液,由一开始的滚烫,就像被烧沸了一样,到后来的如坠冰窟,冷得他一阵阵打颤,他所承受的痛苦,让他恨不能现在就死去。
「殿下,别怕,没事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西极度虚弱地抬眼看了过去,发现坐在床边的正是焦战。
「焦战……」林西张了张嘴,虚弱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我。殿下,你可以撑过去,除了自己,没人能打得倒你。」
「我……好难受……」林西抓住了他的手,道:「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受不了了,对不起……」
「殿下,你可以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可好?」
「不……不好!我好难受,呜呜,我真的好难受……」
林西用力地抓着焦战的手,指甲甚至要抠进他的肉里。
「殿下,你不能放弃,你想想皇上,若你出了事,皇上又该如何?还有那个下毒害你的人,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不想找他报仇吗?」
「父皇……」林扈的名字进入林西的脑海,让他的神智又清醒了起来。
见林西有了反应,焦战再接再厉,道:「没错,皇上最是疼爱殿下,若殿下有事,皇上定会痛不欲生。」
林西虚弱地看了他一眼,道:「焦战……」
「我在。」
「为何不答应我……」
林西语气里的委屈,让焦战心里一颤,他明白林西控诉的是什么,道:「只要殿下撑下来,我就答应。」
林西的眼睛亮了亮,可很快又变得极端痛苦。
脚步声响起,花海棠从殿外走了进来,当看到殿内的焦战时,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她一起来的余庆,也是深深地看了焦战一眼。
「绑住殿下,奴家要为殿下施针。」
春寿等人连忙应声,拿着布条走了过来。
「东西给我,我来。」
焦战拦住了他们,接过他们手中的布条,轻轻把绑上林西的双手双脚,并熟练地按住了林西的肩膀。
花海棠又让人按住了林西的双脚,这才开始为他施针。
针灸结束后,焦战又亲手解开了捆绑林西的绳子。
余庆看向焦战,出声问道:「焦指挥使何时来的,为何会出现在寝殿当中?」
「是殿下让我进来的,公公若是不信,可以事后问殿下。」
焦战回答得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余庆虽然还有怀疑,却也没再多问。
第40章
这一日,林西药瘾发作了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中间皆在昏睡,在场众人皆是心疼无比,奈何除了花海棠,他们什么都帮不了他。
深夜,林西从昏睡中醒来,原本明亮的眼眸失去了色彩,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床帐。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