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遇到了什么「意外」。
在顾勉看来,能让谢如溪产生「意外」的,十有八九是——
上辈子那个人渣。
顾勉皱眉,难道是今天这个展认识的?
他回忆谢如溪无意谈及「人渣」时的隻言片语,大抵推断的几个关键词。
实习中程、初遇艺术展、搭讪纸条、同校学弟、四岁差。
哦,还有——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渣神经病。
顾勉指尖轻敲沙发皮面,眼眸阖起,暂且不说怎么让谢如溪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当务之急,要先把对方和人渣发展的苗头扼杀到摇篮里。
扼杀……他细细琢磨,大抵有了想法。
咔哒——忽然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
谢如溪踏进玄关,惊讶地说:「小勉?怎么不开大灯?」
「如溪哥。」顾勉应了一声,顿了顿,「哦,忘了。」
谢如溪连按几个开关,客厅瞬间明晃晃的,屋子里所有东西纤毫毕现。
他注意到茶几残留的饼干包装袋,眉心微蹙,「你没吃晚饭?」
「快了,外卖在路上。」
谢如溪不赞同地看着他,「外卖本来就不健康,你还不按时吃。」
顾勉:「……」
「嗯,下次不会了。」
谢如溪嘆气,「早知道……我今天给你留点麵条了。」
顾勉抬眼,「不用,这次只是忘了时间。」
「但外卖不健康啊。」谢如溪又说。
顾勉跟在谢如溪后面,神思游移,随口应了几声。
「如溪哥,今天看展有趣吗?」
「唔,还行。」谢如溪进门后,觉得有点热,顺手脱了外套。
顾勉还在想,如何委婉询问对方今天发生的事,忽然,地上掉落了一张纸片。
他眼睛眯起,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个念头。
人渣的纸条?
顾勉毫不犹豫地蹲下,捡起这张白纸。
看起来是从个本子撕下的边角,边缘如齿轮般不平,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开头。
顾勉数了数,刚好11个数字,极大可能是电话号码。
「如溪哥。」
「嗯?」谢如溪转头,人呢?
「你掉了……」
声音从下面传来,谢如溪一低头,脚边一团黑影。
他被吓了一跳,连退几步,「你干嘛?」
顾勉慢慢起身,指腹捏着那张白纸,递过去。
他说:「如溪哥,你掉了东西。」
第7章
「什么……」谢如溪微愣,恍然道,「这个啊。」
他摸了摸外套的口袋,空空如也,笑着伸手接过,「哎,谢谢。」
顾勉眸光微闪,轻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如溪哥今晚回来得这么晚。」
谢如溪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对方的潜台词,无奈一笑,「不是,为什么会想到这方面?」
「开玩笑。」顾勉单手倚着沙发背,姿态轻鬆地说,「不过,如溪哥今晚回来得这么晚,很少见,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唉,差不多吧。」谢如溪眉头皱起,「今天去看展,遇到闹事的人,有些区域的展品搞得一片狼藉,刚好我和主办方是朋友,就留下来一起扫尾。」
「哦,这样啊。」顾勉顺着接下,「那这张纸条是……?」
谢如溪笑了笑,「展上恰好碰到一位老工匠,他的作品很漂亮,技巧特别,我想讨教一下,就要了联繫方式……」
顾勉放心了,嗯,不是人渣的纸条。
「老师傅超脱世俗,手机都是翻盖的。一开始嘛,搜不到微信,我还以为老师傅给错了,又追着人跑了几圈,谁知道别人说什么是微信,给的是电话号码……」谢如溪打开手机,全神贯注地输入号码。
当时的场景一幕幕涌现,不知不觉间,他越说越多。
「也不知道当时我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忘记电话号码可以联繫,像个傻子似的,一门心思要加微信,发现搜不到后,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我闹了大乌后,血液直往脑门冲,怪尴尬的……」
谢如溪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忽然停住,有些羞赧,「哎呀,小勉,我是不是很奇怪?」
他低下头,轻声说:「情绪敏感又爱乱想,别人一点点的举动都会被我放大、揣测,自己内耗自己……」
当时不觉有什么,心里自嘲了一下,如今说出来,情绪反而越发低落、沮丧。
顾勉垂眸,淡淡地说:「是有一点。」
他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想加老师傅的微信,发现号码搜不出,以为对方不愿意给,后面追着人旁敲侧击地问,最后鼓足勇气问出口,才意识到乌龙。
事其实是小事,对方更多恼自己敏感多疑。
谢如溪抿唇,「哦哦,我就知道,看来确实要改……」
他说不清心里涌现的是失落还是什么,沉甸甸的,像浸透水的海绵。
「也不算错误吧,为什么要改?」顾勉说。
「啊?」
「错误才需要改,如果性格就是这样,自己也没拧巴到压抑的地步,保持现状就好了。」
谢如溪眨眨眼,试探地问:「真的吗?」
「嗯。」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别人带来负担啊。」
顾勉瞥了他一眼,奇怪地说:「这明明是给你自己带来负担,别人哪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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