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松,思绪就开始发散。
真是难以置信啊……谢如溪恍恍惚惚,这大半夜的,狗都睡了,他居然和顾勉看了几小时的……法治节目?
他还看得津津有味,整个过程一波三折、曲折离奇,完全被案子攫取了心神。
他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对人性的幽微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如溪哥。」顾勉突然唤道。
谢如溪歪头,「嗯?」
「看完这个,你有什么感想吗?」
谢如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恋爱前还是要谨慎,要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不要被一些所谓的『狂热痴爱』迷惑,对方之所以有这么违反常人的追求行径,很有可能是因为自身的精神疾病……」
「当然,这个不绝对,但这个案子确实是这样。」他打了个补丁。
顾勉敛眉,「嗯,没错。还有呢?」
还有?
谢如溪想了想,「看人先看家庭,这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一个人性格形成的根源,远比对方所刻意展现的模样更为真实、可信。」
「嗯,还有吗?」
「……」没了吧。
谢如溪下巴蹭了蹭绒毛,「小勉,要不你说说?」
顾勉抬眼,「如溪哥……有注意小荷恋爱前后的想法变化吗?」
小荷是案子女主人公的化名。
谢如溪摇头,「没有。」
顾勉轻声说:「一开始是厌烦、不耐,逐渐变成不忍、迟疑,最后动摇、陷入情感的洗脑漩涡。」
谢如溪回忆节目,赞同地说:「对,是这样。」
顾勉继续说:「结,小荷其实好几次察觉了异样,但她都选择用记忆里的爱麻痹、说服自己。」
「后来两人关係彻底破裂,她每天和小超争吵、打骂,与其说发泄心里的不满、怨恨责骂对方,更多是怀揣着一种期许。」
谢如溪怔了怔,「期许?」
「嗯,期待小超可以回心转意。」顾勉说,「她宁愿死守爱情的坟墓,也不愿意从坟墓爬出去,一方面是这段感情留下的记忆过于美好,另一方是她为这份爱情而活。」
谢如溪没有说话,头一点点垂落,脸颊抵着膝盖,陷入沉思。
顾勉沉默半晌,忽然问:「如溪哥,如果你和一个人谈恋爱,更注重什么?」
谢如溪细细琢磨这问题,不太确定地说:「啊,注重什么……主要还是看感觉吧,嗯,只要我喜欢的就行,其他方面,我可能不太在意。毕竟恋爱嘛,不用想这么多,感觉对了,认真投入、享受恋爱,才是……」
他说着,逐渐回过味了,哭笑不得地说:「等等,你这点我呢?你觉得我会像小荷一样,变来变去,最后和——」
他顿了顿,「周干鸣在一起?为他生为他死?」
「不单单是说周干鸣。」顾勉说:「我觉得在某个方面,如溪哥和她有一点挺像的。」
谢如溪不解,「比如?」
「不明显吗?纯靠感觉,全情投入,一点也不保留……」顾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爱情至上主义,是吧。」
上辈子的谢如溪,被一段爱情伤得至深,又被另一段爱情所拯救,最后由于爱情的离去,迅速失去生气。
——因爱情而繁盛,又因爱情而枯萎。
谢如溪哑然,唇瓣微微翕动,到底没说什么。
「如溪哥,如果以后谈恋爱的话,不要把感情全扔进去,对方未必值得。」
嗯,如果能不谈,就更好了。
顾勉看了眼钟錶,「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等等,小勉。」谢如溪喊住人。
顾勉停下步伐,转过头,作倾听的姿态。
谢如溪嘴唇抿起,认真地说:「小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说的一些话,我还是不太赞同。」
「如果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就心怀警惕、不敢投入感情,会有点悲哀吧。」
「而且爱情本就违背人性,又怎么能控制呢?一旦控制了,或许要反思是不是爱情了。」
他眼尾弯起,像浅浅的月牙,眼底涌现出奇异的微光。
「所以,我愿意当爱情里的那个傻瓜。我相信,我未来遇到的那个人,绝不会辜负我,他一定是——」
「值得的人。」谢如溪掷地有声。
顾勉:「……」
白看了,全白看了,今晚的法治教育全白看了!
他居然觉得一期节目能改变对方,他也是个蠢蛋。
和谢如溪在爱情论调里的「傻瓜」有什么区别?!
顾勉扯了扯嘴角,「好,如溪哥,晚安。」
谢如溪柔柔一笑,眉眼浸透着喜悦,眼眸清亮,「小勉,晚安。」
顾勉:「……」
半夜三点,万籁俱寂。
顾勉两手交迭放在腹部,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头脑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他一定是一个值得的人……
——一定值得……
——值得……
顾勉猛地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他去哪里给谢如溪找一个一定值得的人?
第13章
有些事是经不起念叨的。
自从看了那法治节目后,谢如溪总是疑神疑鬼,生怕周干鸣做出一样疯狂的行为。
譬如节目里的,什么单膝下跪、扯衣吶喊、大雨苦等、家门蹲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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