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勉皱眉,反驳:「是『年纪比我大』,不是『年纪大』,意思明显不同。」
谢如溪气笑了,「所以你嫌我老?」
顾勉:「……」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没说这句话啊。」他扶额,有点头疼,这都什么事啊?
顾勉绞尽脑汁地思考,妄图从迷雾中寻找到线索。
蓦然间,他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如溪哥,我的意思是,我想保护你,仅此而已,年龄——」
「你当我没说过,可以吗?」
谢如溪捏着顾勉的脸不放手,幽幽地说:「很难。小勉,你老实说,我比你大三岁,你觉得有鸿沟还是不能接受?」
他又补充一句,「你大胆说,我不会怪你的。」
顾勉无奈又好笑,攥住他的手腕,一脸认真地开口。
「我喜欢比我大三岁的男人,他皮肤要白,长得好看,性格要温柔、感性,脾气要矫情,爱胡思乱想,爱散发思维,整个人艺术气息浓厚,喜好插花、雕刻,他小时候和我认识,请我吃过葡萄味的果冻,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必须三个字,叫谢如溪——」
「谢谢的『谢』,如果的『如』,溪水的『溪』。」
「喏,这才是我的真实想法。」
顾勉低头,唇碰了碰他鼻尖,又慢慢往下啄吻,咬住唇珠,使的劲儿很轻,不含任何惩罚的意味,更像在慢条斯理地调情、逗弄。
「还有,后天回家吗?」他低声问。
谢如溪回神,想转过头,下巴却被顾勉捏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他的喉结,来来回回,仿佛被扼住命脉,不受控的战栗感从神级末梢传来,令他头皮发麻。
「如溪哥……」顾勉抵住他的额头,吐息滚烫,「回吗?」
谢如溪避无可避,试探地倚靠在顾勉怀里,对方手臂一顿,随后绕过他受伤的位置,小心地搂着他。
「这样抱着会压到伤口吗?还是我换个姿势?」顾勉认真地问,「这样靠着后脑勺疼吗?我记得你这边的耳朵有擦伤,要不要换成左边?」
他关注的重点始终在谢如溪身上,话题从「年龄」到「回家」,再到「伤口」,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谢如溪唇角的弧度扬起,眉眼渐渐化为一片软和。
好吧,年龄好像不太重要,对方至始至终关心、在意的只有他本身。
谢如溪放鬆腰部,头靠在顾勉肩膀,源源不断的温暖氤着衣料,一点点传递到皮肤。他阖上双眸,笑着应声:「都很好,所以回家吧。」
他埋在顾勉颈窝,轻吸一口气,喃喃地说:「总闻消毒水味儿,其实不太好受,床也硬邦邦的……小勉,我想我们精心挑选的大床垫了。」
顾勉毫不犹豫地说:「很快就能睡上了。」
谢如溪弯了弯眼,「好。」
出了院后,谢如溪在家又躺了一星期,才陆续恢復学习进程,回到深山的屋檐下。
王飞宏见到人,狠狠地给了个大拥抱,感嘆道:「哎哎,你还真是强心臟,是我的话,恐怕得掂量换地点什么的,再不济干脆留家里,通过视频来学了。」
谢如溪笑眯眯地说:「现场教学和网络观看,还是有差别的。」
他摊手,「陈老伯一对一指导,我很珍惜这个机会的。而且搞艺术、学东西嘛,一帆风顺少有,在石头缝里蹦出花是常态。」
王飞宏竖起大拇指,感动地说:「我得把这句话抄下来,为艺术奉献一切,非常棒!」
说罢,他还作势要擦眼泪。
谢如溪受不了,摸着手臂的鸡皮疙瘩,「行行行,够了啊,你还唱上大戏了?」
王飞宏一秒收声,嘿嘿笑:「你回来我才不寂寞,这不高兴嘛。」
他从窗边探头探脑,「话说,顾勉是不是也来了?我刚刚看到个黑影。」
谢如溪点头,「嗯,他在修门。之前大暴雨,风颳得猛,木板掉了几块。」
王飞宏恍然,「哦哦,这样啊。」
……
谢如溪原以为,顾勉前半个月一直跟着自己,是担心他身体没好全,中途出什么事,想看他一阵子。
但渐渐的,他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对劲儿。
「你今天也和我上山?」谢如溪犹豫地问。
顾勉答道:「对。」
谢如溪仰头,纠结地说:「研究所那边呢?你总不能一直线上工作吧。」
「为什么不可以?」顾勉反问。
「他们……允许?」
「他们指研究所吗?如果是,那就是允许。」
谢如溪:「……」真、真的吗?
他委婉地说:「可这样不太好吧。也不是所有东西能依靠网络,你平时的实验呢?」
顾勉:「不急,会有时间做的。」他顿了顿,「现在更重要的,是如溪哥的身体,这段时间我想陪着你。或许你不需要,但我不安心。」
谢如溪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行吧,姑且当作恋人因为上次的事,留下了阴影,变得草木皆兵。
……
如果说每天出门,不管去到哪,后面跟了个小尾巴,谢如溪渐渐能习惯。
可越来越黏人的顾勉,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人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但谢如溪恍惚地觉得,自己有二十五小时是属于顾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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