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旗帜号武装运输舰的一等兵唐·登克尔回忆道:“我美美地睡了一觉,凌晨4点被起床号吵醒。终于到‘爱日’了!”穿好衣服后,登克尔和他所在的迫击炮班加入“像长蛇一般的领餐队伍,领到1份丰盛的早餐,包括牛排加蛋、面包、什锦水果、咖啡”。接着他们又分到了“爱日”的口粮:1份坚硬如石、味同嚼蜡的巧克力,即“D口粮”;1份“K口粮”;1份“前线口粮”(看着像是“某种形式的糖果”)。黎明时分,登克尔所在的迫击炮班获准登上甲板,观看登陆行动的战况。“那天早上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登克尔回忆道,“海上风平浪静,晨雾散去后能见度极高……那场面真是壮观!在距离海滩大约1英里的海面上,战列舰、驱逐舰一字排开,轰击日军的滩头阵地。舰炮一次又一次地齐射,炮塔上方火光闪烁、烟雾弥漫。”
快到早上8:00时,登克尔看到“美国海军航空兵的水平轰炸机、俯冲轰炸机、战斗机一波又一波飞向冲绳岛,用炸弹、火箭弹、机炮把我们正前方的海滩炸得天翻地覆,我方4个师即将在那里登陆”。轰炸结束后,一波又一波的两栖坦克和履带登陆车开始向目标海滩驶去,“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缓慢地爬行,但还是成功穿过了暗礁区。那片暗礁区从距海岸大约800码开外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海滩”。早上8:30,两栖坦克抵达海堤的缺口,“一分钟后”,美军士兵就从履带登陆车上冲出,“开始攀爬海堤”。“整个登陆过程只出了一点岔子,证明战前有效地制订了详尽的作战计划,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鲍勃·迪克中士所属的第七六三坦克营C连作为“表演”的参与者,驾驶谢尔曼坦克,跟随承担抢滩任务的第三八三步兵团,开上了由第九十六师负责的“舞台”——棕色三号海滩。C连的坦克搭乘登陆舰在珊瑚暗礁的边缘下水,那里距离海岸大约半英里。他们利用深水潜渡通气筒防止引擎进水,并沿着珊瑚礁走完登陆前的最后一段路程。不幸的是,与迪克驾驶的“割喉者”并排行驶的坦克掉进弹坑,发生倾覆。迪克写道:“那辆坦克翻身栽进水里,据报告称坦克驾驶员溺水而亡。”实际上,那辆坦克的4名乘员无一生还。
靠近海岸后,迪克驶向巨大海堤的一处大缺口,该缺口看起来厚度和高度都至少有20英尺。驾驶“割喉者”穿过海堤后,迪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前方除了指挥交通的宪兵,还有“不少带着相机和摄像机的摄影师”在海滩上走来走去。他的任务是,“找到一条看着有些狭窄的土路,并沿路行使1英里左右”,然后“在路中间停下来原地待命”。迪克依令行事,但一直都提心吊胆;他心里很清楚,“割喉者”的任务就是充当诱饵,诱使日军隐藏的岸防炮暴露位置。他们被告知,一旦有岸防炮暴露位置,海军就会立即开火“将其摧毁”。幸运的是,他们连日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只到处溜达的山羊。
迪克回忆道:“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相信,日本人竟然完全没有抵抗,整个登陆过程没听到他们有一声枪响。日本人的抵抗来得越迟,我们冲上海岸的部队就越多。敌人的静默几乎令人恐惧。这到底怎么回事?日本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迪克知道他们所在的第九十六师按照作战计划将会南下,心想“也许日军全都盘踞在岛屿北部,那样消灭守军的任务就全都落到海军陆战队的头上”。但事实很快就会证明,这只是一厢情愿。
与此同时,站在旗帜号武装运输舰甲板上的唐·登克尔听到前线传来的好消息:陆军第三八一、三八三步兵团“只遇到零星微弱的抵抗,一些作战单位已经深入岛内1英里处”。登陆进度远超预期,登克尔所在的L连接到命令说,全连士兵回到甲板下的舱室做登陆前的最后准备。他们被告知,帆布背包和简易帐篷将由后续的部队运送上岸,不用随身携带;所以,他们只带了随身的轻便背包,包里装有防水的丛林作战斗篷、备用袜子、盥洗用品、野战餐具、信纸和信封、家人的照片、袖珍版的《新约》以及火柴之类的小物件。除了挂在背包后面的工兵铲,每个士兵还要携带两壶水,再加上各自的专用武器装备及弹药。
对于大多数美军步兵来说,专用武器是指点30口径M1加兰德步枪,即美军的第一款制式半自动军用步枪。加兰德步枪重9.5磅,使用容量为8发的弹夹,只需扣动扳机就可以连发速射。子弹打完后,弹夹就会自动弹出,打开弹仓以便士兵装填弹药。比起日军使用的栓动九九式有坂步枪,具有上述特点的加兰德步枪在射速方面优势更加明显。加兰德步枪结构合理、结实耐用、易于操作和保养,的确是一件好武器。然而,由于登克尔作为迫击炮副炮手必须搬运60毫米迫击炮的底座,所以他无法携带步枪,只能配备半自动式M1911手枪。这款手枪为点45口径,使用容量为7发的分离式弹匣,可以连续单发射击。出发前,登克尔在莱特岛的靶场上试射,结果发现它几乎无法击中25码以外的目标,于是得出结论:他的配枪“只能当作近距离的防身武器使用”。
登克尔头戴M1步兵制式头盔。它由外盔和内盔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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