濑岛以外,还要在“爱日”前七八天攻占庆良间群岛,“从而为舰队提供必不可少的安全锚地,让承担支援作战任务的舰船补充燃料和弹药,保证登陆部队获得不间断的海上炮火支援”。这当然意味着登陆部队必须分出1个步兵师的一部分兵力去占领庆良间群岛,这个任务落到了第七十七师的头上。巴克纳极其反对这样的做法,认为这会分散兵力,但无能为力。巴克纳在日记中写道,“(特纳)太过分散兵力。我更倾向于集中更多的兵力,完成最主要的作战任务。”
登陆行动开始后,巴克纳就会成为远征军即第五十六特遣部队总司令。他的顶头上司、海军中将特纳是第五十一联合远征舰队指挥官,而特纳的上司则是美国第五舰队(第五十特混编队)指挥官海军上将雷蒙德·A.斯普鲁恩斯。他曾指挥美国海军先后在中途岛和菲律宾击败日本海军,赢得了二战期间意义最为重大的两场海战的胜利,还因其处变不惊的优良品质得到了“电子大脑”(Electric Brain)的绰号。斯普鲁恩斯身材矮小,身上无一点儿赘肉,虽然战功卓著,但格外谦逊,是一个朴素的人。他喜欢听古典音乐,早上爱喝杯热咖啡。他经常说自己的战功没什么了不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知人善任。我懒得很,要是能叫他人代劳,就从来不会自己出马。”
在明确指挥体系的上下级关系并敲定进攻方案后,巴克纳以惯常的方式迎来了1945年的新年,与某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起参加了她姨妈举办的新年聚会。聚会的举办者同时也是位艺术家,住所位于横穿山谷的道路的一侧,“下方有个池塘,能够看见10英尺高的一帘瀑布汇入池塘的美景”。聚会上展出的画作水平参差不齐,巴克纳在日记中评价道:“许多画作的确不错,但有些画作实在是够糟糕的。”
巴克纳的副参谋长奥利弗·史密斯要操心的事情可就要麻烦多了。他在佩莱利乌岛战役中表现突出而获得了军功勋章,却为颁奖嘉宾的人选而头疼不已,不想因此疏远了巴克纳。勋章由第十集团军代为颁发,请军长巴克纳出面授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史密斯却认为,嘉奖令的签发者、巴克纳的死对头霍兰·史密斯中将是更为合适的人选。幸亏希克准将极力支持史密斯的观点,授勋仪式才在1月19日那天,由霍兰中将担任授勋人,在舰队陆战队的司令部准时举行。
同样也是在新年,史密斯得知,巴克纳作出了看似平常但后果极其严重的决定——他要求第十集团军的所有将官上战场时必须佩戴饰有金属将星的头盔。史密斯是从弗兰克·哈伯德(Frank Hubbard)少校口中得到的这个消息,哈伯德刚刚获得任命成为巴克纳的副官,因而到他这里报到。史密斯写道:“我当时就告诉他,以往的教训表明,在太平洋战场的战斗中,如果将官要想保命,就必须隐藏自己的指挥官身份……到处都有日本人的狙击手,他们藏在暗处,专挑那些拿着望远镜或者其他在装备上暴露军官身份的人开枪。”
根据史密斯的意见,“集团军指挥部终于就头盔问题达成妥协,规定将官的头盔可以不做改动,但是盔套上的小白星则要被涂掉,而做出该决定的依据是,军官只有在后方才会只戴内盔,不戴盔套。”然而,这一规定仅适用于巴克纳手下的将官,而他本人则依旧固执己见,坚持不使用盔套,自始至终都戴着有3颗闪亮将星的头盔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