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微微颔首:「朕想起来了,难怪。」
天子说着,提起笔架上御笔,蘸朱砂在奏摺上写了两行字:「将邑涞郡的宗室贡田给老五先种着,让他们快去办,莫耽误来年春耕。」
大太监双手捧着未晾干的奏摺,递给小太监,小太监捧了,倒退着出去,很快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
左行怀派人用快马将寿礼送到京都,足足用了十日。
天子的命令下午下来,晚上便由邸报司的燕隼送到了邑涞郡守缪钟海处。
缪钟海看完圣旨,冒着一身冷汗,避入密室,也拿了一张黄符,汇报情况后浸入水中。
黄符的字很快换新,命令他依圣旨行事。
缪钟海当即令人驾车,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往郡王府奔去。
郡王府守卫森严,缪钟海被拦在府外。
侍卫进去汇报后,很快传出命令,说郡王正在养病,不便见外客,还请郡守先回去。
京都送来的只是命令,并非圣旨。
缪钟海碰了个软钉子,面上挤着笑说他过两日再来探病,京中传令将邑涞的宗室贡田一併划到了郡王府,还请郡王抽空查看。
纪衡约也没同他撕破脸皮,而是按照郁征的吩咐,恭恭敬敬将人送了出去。
郁征倒不是真想给缪钟海难堪,而是府里有竹夫子与大熊猫,不便见客。
郁征躺在床上,竹夫子与大熊猫都站在他身侧。
竹夫子那张干瘦蜡黄的脸上表情很是严肃。
大熊猫站在他后面,毛茸茸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郁征将刚被把过脉的手缩回去:「病情很严重吗?」
竹夫子看他,却道:「你没病。」
郁征意外:「当真?」
「自然是真的。」竹夫子冷笑一声,「你没病,只是快成阴间人。」
阴间人,难道换回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变成了死亡状态?
郁征:「还请竹夫子别开玩笑。」
竹夫子:「你体质本就偏阴,这阵子引多了月华,甚至凝月华为露,将身体洗涤一遍,直接将你身上的尘气洗去大半,怎么不成阴间人?」
郁征:「我看他们狐族和黄皮一族引动月华都没事,因我是人,所以不成么?」
竹夫子:「当然不。他们也有事,只是他们引动月华只能引动些许,不像你,随手一抓,便能凝结成露。」
说着,竹夫子做了个抓的手势。
郁征见状,也无话可说。
竹夫子道:「福兮祸之所伏,你身体要想好转,多食阳性食物,多晒太阳,谨慎引动月华。」
竹夫子的医嘱到此为止,略一点头,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示意熊猫上前。
熊猫走上前,毛茸茸的爪垫搭在郁征皓白的手腕上,搭了半日,熊猫眨巴着黑色的眼睛,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掏出纸笔,写道:吾与竹夫子意见一致。
写完,熊猫歪头想了想,抽掉上面的纸,又写了一句:除以上治疗方法外,还可以找阳气足的人双修。
郁征:「……」
郁征:「我知道了,多谢。」
熊猫点点头,又用爪子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表示安慰。
竹夫子与熊猫都没什么有效的方法,郁征分别给过报酬之后,留他们在府里住了一宿,让他们歇好再上山。
二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竹夫子上山后,托飞鸟给郁征带了一小坛酒。
附上纸条说这坛酒从山魈处得来,由青粮米酿造,不知道里面浸透了什么药材,酒性霸烈,最适合阴性体质疗养,让郁征每晚喝一小口。
酒用一个乌陶坛子装着,略打开一条缝隙就能闻到里面浓浓的酒香,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
这种珍奇之物,郁征受之有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礼,只能回信再三道谢。
竹夫子收集了这酒,应当是爱酒之人。
府里也有青粮米,郁征让人称了二十斤青粮米,煮熟放凉后与酒曲搅拌。
酿酒的原理都一样,这二十斤青粮米应当也酿得出酒来,只是酒的品质可能差些。
找到了生病的原因,郁征暂时不敢引动月华,安安生生地在府里休息了好几天,每日都晒太阳喝酒,另外配上温补的药汤。
这么养了小十天,他总算缓了过来,不至于浑身酸胀难挨。
人缓过来了,他打算去看看他那便宜老爹拨给他的宗室贡田。
宗室贡田也在蓬定县,就在郡王府的另一边。
当时修郡王府还是依据宗室贡田修筑,因此两地隔得并不远。
只是郁征很少出门,并没有注意看。
缪钟海上次碰了个软钉子,没亲自陪同,指派手下的田官出来陪郁征。
田官名字叫周兆,矮小干瘦,面庞黝黑,看着很是老实。
他特地带了地契与地图来,一见郁征便双手奉上。
郁征仔细看完地图:「宗室贡田有两千三百亩?」
两千三百多亩,这是一片庞大的土地。
他上辈子用的标准足球场,面积差不多是十亩,两千三百亩,相当于他凭空得到了两百三十个足球场那么多的耕地。
这么大一片耕地,足够解除他目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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