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说是请安。
请安便不必着急了。
郁征解下大氅:「传他进来。」
阿苞很快走了进来,请安过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郁征,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郁征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主动给他台阶下:「阿苞来找阿父,可是有什么事情?」
阿苞道:「夫子说我认字认得很好。」
郁征向来实施鼓励教育,闻言笑道:「干得不错,我就知道我们阿苞是个聪明孩子。」
小孩看起来有些害羞,不过还是坚持说完:「我算数也很好,今天还写了五张大字。」
郁征听他这么一样样说来,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这孩子心眼比莲藕还多,就是不喜欢直接说,而是喜欢旁敲侧击。
非常合格的皇族孩子。
有心眼其实不是坏事,这会帮助他在这个世界生活得更好。
郁征今天累得不行,不跟小孩绕圈,笑问:「阿苞可是想要什么奖励?」
阿苞眼睛亮晶晶,立刻道:「父亲,您明日出门的时候可以带我一起去么?您以前还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我当什么事,自然可以。」郁征笑道,「若要出门,明日记得早些起来,穿厚一些,且路上自己走,不许闹人。」
阿苞高兴了:「我保证不闹人。」
郁征轻轻推了推他的背:「那你先回去,阿父要沐浴了。」
阿苞行了个礼,高高兴兴地带着随从跑了。
伯楹指挥着人将水抬了进来。
郁征正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层层往下脱,伯楹见他还有两件没脱完,赶忙过来帮忙,又拿了发冠过来:「天气太冷,殿下今日还是不洗头了罢?」
郁征捻了捻自己黑亮的髮丝:「已经两日没洗,今日再不洗,估计得油了。无碍,你将炭烧得暖和一些,等我出来擦一擦,很快就干了。」
伯楹只好应了。
郁征又嘱咐:「烧炭的时候,窗子打开一条缝,别闷着,闷着会中毒。」
伯楹点头:「您吩咐过了,我晓得。」
郁征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伯楹放好了东西就带着人退出去。
郁征现在也算家大业大,沐浴的时候有两个浴桶,一个专门用来放开水,冷了可以自己加水。
现在天气很冷,可无论冷到谁,也冷不到郁征。
只稍微多待一会,滚水冒出来的白汽带着巨大的热量,充斥着整个浴房。
他在浴房里慢慢洗澡。
这个时代的胰子里加了各种各样的名贵香料,论起香气香型,比后世也不差什么。
他专门挑了清新的香型,这个味道留香比较淡,不会熏人。
冬天用胰皂,皮肤容易发干,他洗完之后还要抹一层保养的香露。
因此他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底下人也不会过来打扰他。
今天却是例外,他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伯楹在外面轻轻敲门:「殿下,左将军来了。」
郁征握着自己的头髮,回头道:「请他在外面稍等,我洗完澡便出来。」
伯楹:「我已为将军安排了茶点。」
那就是不急了,郁征继续洗澡:「左将军可说了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我见他抬着两个箱子,箱子都很沉,兴许要送什么东西过来。我没好问。」
「请他稍等一会儿,我洗完就出来。」
外面有客人,郁征不好像以前一样慢慢洗。
他快速冲洗完身上的泡沫,又用布巾把自己的头髮包了起来。
因为有人在外面等着,这次他也不强求自己擦头髮了,而是让伯楹给他擦。
在这个时代,披头散髮去见客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奈何他头髮长,这里又没吹风机,头髮一时半会干不了。
他思忖着,他和左行怀也算熟了,虽然还有各自的小秘密,但勉强称得上兄弟关系。
自家兄弟不用太见外,这样想着,他披着长发,穿着寝衣,裹上大氅便出去了。
郁征到会客室:「左兄找我有什么事?这么急。」
左行怀在听到他脚步的第一时间已经站起来,走过来迎接他,目光落在他肩上:「殿下。」
「左兄?」郁征面露不解。
左行怀看他:「天气这么冷,殿下怎么不擦干头髮再出来?」
郁征笑道:「怕你久等。」
左行怀拿过他肩上的布巾,递给他:「原本也没什么急事,殿下先擦干头髮再说。」
郁征平时也听他叫殿下,然而他第一次站得那么近,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整个人都十分具有压迫感。
郁征感到极不自在,稍稍往后面退了一步,轻咳一声,笑了笑:「左兄,我自己来。」
郁征从左行怀手上接过布巾,又退了一步。
一抬头,正好看见左行怀正盯着他的脖子。
郁征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危险,头皮都快炸起来,他强行镇定:「左兄?」
左行怀伸手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道:「殿下脖子这里正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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