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锅底子脚一歪掉到了海里,一条腿被蟹笼上的铁钩挂住,爬不上来。
因为走得急,脱下的皮衣裤没来得及重新穿上,锅底子在海里打起了哆嗦。
“森哥救我!”
刘森脱掉外衣,拿着水手刀下到海里,一次一次地下潜,切割缠住锅底子脚脖子的尼龙绳,终于把锅底子拖上来,他自己却冻透了,回来后发起了烧,半夜加剧,第二天早上好了一点,邻居两对夫妻过来看他,拿了各种药。
锅底子哼哼唧唧:“呜——森哥,你这都是为了我呀!”
刘森说:“瞧你这点出息,一会儿去收蟹子,自己能行不?”
“没问题,森哥,我再笨也跟着你干了快一年了。再说也不会总一个人,那我可受不了。”
刘森躺了一周,状况一天比一天好,不过还是不能出海。李雅提出替他上船,因为锅底子抱怨他一个人干不了,关键每次回来没有多少收获,刘森一急之下,病又重了。
“还是抬你去医院吧!”李雅说。
“再躺两天差不多了。”刘森坚决不同意去医院。
“我上船帮帮锅底子吧,他连个份子都拿不回来,这怎么能行呢。我不晕船,忘了上次跟你出海了?我学什么可快了!再说我会游泳,船翻了也淹不死,这你不用担心。”
第一次出海,李雅满载而归,船一靠上岸,她先进屋看望刘森,回头再跟锅底子一块儿卸货。
刘森把干活窍门、安全事项,以及什么时候该提醒锅底子注意什么,统统教给她。
有一天晚上,刘森叫醒李雅,把金浩到年底该给他的工资数目告诉了她。
“我离过婚,儿子我妈给养着呢,包里有地址电话,等东家结了钱,你第一时间寄给我妈。”
“放心吧,森,你放心养病,任何事情都交我来办。”
“在家的时候,我拼命想混得好一点,混出个人模狗样儿,也许命里没有?遇到坎儿太多了,我这个人又受不了屈儿。我受不了屈儿。”
“人哪能不受屈儿呢?我什么屈儿都能受。”
“我能吃苦,不能受屈儿,在家摊上了事儿我就出来了,捞海挣点本钱,谁知这样!李雅,除了家里人,我担心的只有你了,担心你受屈儿。以后你受屈儿就想想我生气的样子,我会气死气死了。”
李雅激动得浑身发抖。
“森,别想那么多,睡吧,我们会越来越好的,我们才刚开个头呢。”
白天干活太累了,李雅疲劳过度,眼皮直打架。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魂儿从后脑勺往外飘。李雅,我恨啊,我不甘。”
李雅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这是她听到刘森的最后几句话。
天亮李雅发现刘森已死,她的哭声惊醒了锅底子和两家邻居,大家谁都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处理完后事,刘森妈跟金浩算了工钱,李雅发现少两个月的工钱,她以为东家算错了,就领着他妈去找金浩。
金浩没有算错,他有他的算法,刘森没干到年底,按照行规扣两个月不多。
李雅说:“就差个十几天。”
“十几天?这十几天可不一样,年底了,哪儿能招到人?”
“老板,那我替他干到年底。我跟锅底子搭伙,这个月都是我俩出海,蟹子并没有少几只。”
金浩一愣。
“锅底子同意吗?”
“没问题。”
金浩招手锅底子近一点。
“锅底子,你同意?”
锅底子往前挪了半步。
“金老板,我同意。”
“你个臭彪子,她又不是你老婆,你敢跟她同船?”
“金老板,我不信那些。再说,森哥为了救我得了病,我不怕。”
“妈了个逼,我不知道你?想玩邪的不是?给我滚!”
李雅说:“老板请你放心,我们保证多出海,多捞蟹子。你看森哥的妈妈哭得多可怜,家里还有个没上学的孩子等着花钱。”
金浩吐了口痰。
“那行,你们自己要求的,出了任何事与我无关。一个逃窜犯能让你们这样,他算值了。不过你们给我小心着点,要是把我的船损坏,我可不惯着你们啊,那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工资能解决的问题。”
白天李雅和锅底子上船出海,晚上吃了饭各回各屋休息。有时候锅底子要唠一唠闲话,唠得起劲了不愿意走,李雅就往外送。睡觉前,李雅把森哥的水手刀放在枕头旁,有几次她冲动着不想活了,活够了,但她得把森哥的钱要回来寄给他妈。
很快到了年底,一年一年,又是一年,这一年过的,跟任何一年不同。李雅把船收拾得整整齐齐,又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给金浩打电话。
“老板,元旦快乐。”
“谁呀?”
“老板,我是跟锅底儿搭伙的李雅。”
“有事?”
“那个啥,咱把森哥的账结了吧?”
“结账,结什么账?”
“老板,森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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