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得出来。”
“锅底子。”
“啥?”
“我想杀了他。”
船晃荡了一下。
“能行吗?”
“不用你动手,你在我身后看着就行,万一我打不过,你帮我一下。杀了他,咱们俩一起跑路。”
“能,行吗?”
“能行。”
“你,能行吗?”
“行,锅底儿。”
“你再想想。”
“不用想,我不能让森哥受屈儿。你说森哥能受这个屈儿吗?”
“森哥不能受这个屈儿。”
临近岸边,锅底子熄火滑行。
“雅姐,要不我先去跟金老板谈谈,只要他把森哥的钱结了,咱放他一马。”
“他会揍你的。”
“那不去了。”
下了船,李雅走在前边,锅底子跟着。
李雅说:“你在门外等着。”
李雅打开了门。
金浩坐在桌子前吃剩菜剩饭,他刚睡醒,饿了。
他看到李雅,直接开骂:“妈了个逼,上哪儿去喇叭了?给我烧壶水。”
李雅拿了电水壶,接了一点水,插上电。
“金老板,我给你炒个菜吧。”
“少献没味的殷勤,有茶泡点茶。”
“没有茶,明天我买点备着,下次就有茶喝了。”
“没味的屁话,还下次呢,明天你们就滚蛋,永远不想再看到你们。”
水开了,李雅倒上半杯热水,掺上凉开水,递给金浩。
金浩咕咚咕咚见了底。
“再满上!”
李雅接过水杯,说:“金老板,森哥的钱你就给了吧。活儿没差你的,还多干了一个月。”
“烦死了,再提森哥我把你扔海里去找他!今年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了,想要钱,过了阴历年,我允许你们继续干一年。船损不用赔,正常开工资。”
李雅满脸通红,胸膛起伏不定。
金浩说:“盘儿不小啊,等哪天先去玫瑰洗浴好好泡泡搓搓,喷点香水,我用用你,表现得好,年底多给你俩钱儿也说不定呢。”
李雅从后腰摸出刀子。
锅底子推门而入,挡在李雅和金浩之间。
“金老板,快跑!”
金浩不知锅底子是怎么回事,抬脚要踢,被锅底子抱住,向后推开。
锅底子说:“金老板,她要杀你。”
李雅刀子已经握紧。
金浩没有看懂眼前的状况。
锅底子推开金浩,捡起地上的洗脚盆,砸向了李雅。
洗脚盆砸在了李雅脸上。
李雅用手挡着脸。
锅底子抄起一个板凳。
李雅说:“锅底子你帮谁?”
锅底子说:“不帮老板还能帮你?我可不想犯罪,你跟森哥都是天生的犯罪分子,早晚法办。”
李雅说:“你他妈的纯是个卵子!”
锅底子抡着板凳打李雅。
板凳打在李雅的胳膊上、头上。
金浩笑了,他后撤两步,扶起椅子坐下。
“你们耍,我看耍猴。”
锅底子说:“金老板快跑,她有劲儿。我扛不住了。我先跑了。”
没等锅底子转身,李雅已经捅倒了他,脚踩住了,继续捅。
金浩这才看到了血,看到了她手上的刀子。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喊道:“你他妈彪呀,屁大点事你动刀子!”
李雅用了最大劲儿捅向金浩肚子,手指都没了进去,拔出来再捅第二下,一下,一下,直到他倒下。金浩翻滚过身,往门口爬,李雅跨上去,照着他后背扎。
“我不受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