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似乎很惊讶,犹豫着伸手接过纸笔,少年在他要接住的时候又把手抬高,“别人赠予东西时,要说谢谢才行。我似乎比你大,你可以唤我一声哥哥,要说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沈怀玉站在那里,心里恍然,原来,真的是我让他叫的哥哥。
但想到自己的夫君是面前这个还没半人高的瘦弱小孩,怎么这么别扭呢?.
沈怀玉是被热醒的,他总感觉自己身边有个火炉,想丢开,那火炉又自己跳到他的怀里。
这么反复被蒸腾着,沈怀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醒来就发觉自己与萧厉诡异的睡姿。
他不舒服地挣了挣,身边人就跟没睡一般,立马轻拍他的背部,又将被子拉开了些,沈怀玉眼皮沉沉,就这么被哄着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当然,这是等在旁边的侍女告诉他的。
“他呢?”察觉到床上只有他一人时,沈怀玉疑惑地问道。
那侍女浅笑几声,“公子和老爷的感情真好,老爷一早起来去商铺啦,公子您想吃些什么?”
沈怀玉想不明白,只是问一声怎么就看出来感情好了?
“安排些清淡的就好。”他掀开被子想起身,侍女连忙上前来扶他。
“公子慢些。”
“多谢,你叫什么名字?”沈怀玉在她的搀扶下起身,手边被递来一张浸湿的毛巾,他接过展开慢慢擦拭自己的脸。
“回公子,奴婢叫春红。”春红将沈怀玉擦拭过的毛巾放回铜盆后将沈怀玉扶到椅子上,“公子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饰?”
“简单些就好。”总归也看不见,随意点吧。
沈怀玉听着动静,知道春红大约从桌上的匣子里拿了簪子出来,随后又从桌上拿了把梳子给他梳头。
打理好后,沈怀玉被服侍到饭桌前吃饭,春红原本想要帮他,但被他给拒绝了,自己今日体力恢复了许多,吃个粥食是没问题的。
“公子吃完饭想做些什么?”春红一直站在旁边布菜等候吩咐。
“平时我是怎么打发时间的?”沈怀玉擦拭着嘴角,缓缓开口。
批奏折。春红在心里回答。
“以往公子喜欢在饭后看些话本子。”春红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那就去取些最近外面流行的话本子来吧,不过现在的我眼睛不便,可能得劳烦你给我念念了。”沈怀玉偏头“看向”春红站着的方向。
“不劳烦的!公子等等,春红现在就去找。”春红脚步轻快地离开大门,只要公子不提议出门就好。
沈怀玉笑着摇摇头,春红年纪应该不大,不会掩饰,如果他的日常真的是喜欢看话本子,那居住的地方又怎么会没有呢?
他扶着桌角起身,方才他特意记了记从梳妆台到饭桌的距离,现在一步步地走回去,在走到最后一步时,他试探着伸手触碰,碰到了梨花木桌面。
他摸索着打开桌上的匣子,指尖触碰着簪子的材质,有一支材质很硬,尖端也很锋利。
沈怀玉握紧这支簪子,藏在袖中,又转身慢慢走回原处坐下
虽然昨晚并未发生什么,但是不代表以后,他总是要为自己做些打算的。
春红抱着一摞市面上最新的话本子进来时,沈怀玉正在喝茶。
“公子,您想听哪类题材的?”
沈怀玉放下茶盏,“就最近流行的吧。”
话本子有时候是最能快速反映最近社会风向变化以及民生生活的东西。
春红在念书前先将沈怀玉安置在矮榻上,他的手边就是果盘和糕点。
她轻咳几声开始讲故事,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杀手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唉。
这个话本子讲的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每次出门的时候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趁机偶遇他,也有些大胆的人自荐枕席。
沈怀玉拈了颗葡萄送入口中,笑着用手帕擦拭指尖,“该不会是有哪位位高权重的至今没有娶妻,所以民间写这些话本子来暗示他吧。”
说完自己倒是一愣,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用到“民间”这个词语?
萧厉刚下朝换了衣服便来找沈怀玉,还没走近就听见他的话语。他自然是知道这些话本子是来暗示他的,看来自己最近得整顿下文化市场了。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萧厉坐到沈怀玉身边,从他的手里抢走糕点。
春红放下话本子叫着老爷,萧厉让她起身,沈怀玉抿唇,“饭后无聊,让春红给我讲了些话本子打发时间,有些故事还挺有趣的。”
“是吗?春红,将本子递给我吧,我来念给你听。”萧厉一来就抢了春红的活,春红乐得清闲,将书双手递上。
沈怀玉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发簪往里藏了藏,“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