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沈怀玉抬头就是一个暴栗,“我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用不着你负责。”
萧厉顶着一头凌乱的发,还有点懵的脑袋这下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他是悄悄往沈怀玉的方向靠了靠,但没想到梦里的睡姿如此不受控制,沈怀玉是不是生气了?
萧厉偏过头,原本是想看看沈怀玉的神情,谁知这一看过去就挪不开眼了。
沈怀玉睡觉时只穿着里衣,现下衣襟散开,白皙泛红的胸膛露出,更深的地方掩在薄被中,黑发披散在肩头,是和以往一丝不苟的装束全然不同的闲适模样。
萧厉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错了。”
心神荡漾下,竟是连称呼也忘了唤。
沈怀玉倒也没真的发脾气,他拢好衣襟,横了萧厉一眼,“以后睡觉我可得把你的手脚捆起来才行。”
萧厉竖起耳朵,还有下次?“哥哥尽管捆,我绝不反抗。”
此时在帐篷附近的暗卫脚上一滑差点从树上跌下,没想到主子玩的还挺花。
此时距离远县还有十几里路,但他们已经在路上看到了背着包袱和他们背道而驰的百姓。
这些人面露疲色,靠着自己的一双脚走了很远的路,只为找到能安身的地方。
沈怀玉放下帘子,也不知远县里面现在如何了,希望局势还有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他紧握的手突然被人松开,萧厉将他的手指一根根舒展开,“哥哥,别担心。”
沈怀玉觉着他有点可爱,“我不担心,倒是殿下,如果这次解决不好,那文武百官的折子能把你批评到明年。”
萧厉心想,这有什么可怕的呢?他只是担心沈怀玉,听闻这水疫来势汹汹,也不知太医有没有解决之法,但如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与沈怀玉在一处,也没有惧意,还能咂摸出点甜。
但这心思要是哥哥知道,估计又会骂自己蠢。
“无事,总归父皇对我也没有抱什么期待。”甚至可以说,就是全然不重视,才会愿意自己前往。
萧厉虽远离权势的漩涡,但心如明镜,朝中的局势不甚明朗,自己若真的杀出一条生路,那也是荆棘重重。
但沈怀玉选择了自己,他绝不会让对方失望,他想要的是与对方并肩而立。
沈怀玉屈指敲他的额角,“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是为了别人的期待而活的吗?我教了你许多,可没教过你还没开始就泄气。”
马车突然停住,一个老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娃,“求求老爷救救我的孙女,她饿晕过去了。”
沈怀玉掀开车帘走下马车,“让随行的太医看看。”
老妇人跪在地上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沈怀玉将她从地上扶起,“不用谢我,你们是从远县来的吗?”
老妇人用手抹了把泪,“我和阿妞是从远县隔壁的村落逃难出来的,官老爷不许我们离开,说是会将水疫传染出去。
“但我和阿妞分明没有感染,如果和那些病人一直关在一起,反而会被水淹死,我便带着阿妞跑出了村。”
这老妇人不卑不亢,说话也是条理清晰,沈怀玉将侍从带来的馕饼和水递给她,“老婆婆,你和阿妞的打算如何?”
“还不知,”老妇人哪怕饿极了也是小口地吃着饼,“不过总归比呆在村里要好。”
阿妞经过太医的检查,昏倒是因为中暑再加上饥饿,吃点药就好了,但这小女娃昏迷着,太医不好将药丸喂进去。
老妇人走上前“啪啪”就是两耳光,硬生生地将阿妞扇醒,太医赶紧趁着机会喂水喂药,让这命硬的小女娃靠在马车边休息。
“老爷你们为何驱车走这个方向?那边可不好去得。”老妇人劝道。
站在沈怀玉的身旁的萧厉沉声道,”如何不好去得?”
“进去了可就不容易出来,”老妇人吃完饼从兜里掏出一张淡色手帕擦手,“远县基本是座死城了,那地方官老爷隐瞒不报,其实因为水疫早已有人死亡。”
沈怀玉的表情严肃,“已有死亡?老婆婆可知道具体人数?”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也是官老爷罢,听婆婆一句劝,可别趟这浑水。”
“是,不过如若我们不去,那远县里的百姓便真的无人可救。”他们此行,虽为政绩,也为民生。
老婆婆见沈怀玉去意已决,叹了口气,“你们去了那官老爷也定不会让你们看见他们封闭的‘难民洞’,这样吧,老婆子命硬,带你们走一趟,也算是还了你们的恩情。”
沈怀玉拱手,“那在下就先谢过婆婆了。”.
后来经过聊天沈怀玉知道老婆婆姓陶名椿,她的丈夫原先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因此她也读过几本书识些字。
后来丈夫去世,儿子儿媳也外出去做生意,只留下了阿妞给她。
阿妞是个活泼的孩子,病好后活蹦乱跳的,大家伙都很喜欢她。
阿妞坐在陶婆婆的腿上,和沈怀玉他们坐着同一辆马车,她好奇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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